父亲,来生再相遇

XIAOGUO88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28 14:26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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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走了,但曾经的一切仍清晰留在我记忆里,父亲为人不善言语、勤劳、节俭,他给了我最朴实的爱;问候作者新年快乐!

每当回想父亲,我的眼泪总会忍不住地流,正如歌里所唱“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儿那拉车的牛……”

随着时光地流逝,慢慢地长大,看到父亲,我的心里多了几分内疚,对父亲的认识从量到质的转变,生平第一次完全理解了父亲对我们的爱。

父亲的个子不高,瘦瘦的,有几分清秀。父亲不善言语,很少露出笑容,显得古板又严肃,但父亲很少训斥我们,即使我们犯了什么错,他也是责怪母亲没有看好我们,那时候母亲为了我们几个受了不少委屈。

读小学时,学校离家很近,每天中午回家吃饭。在寒冷的冬天里,父亲每天中午都把饭菜热好,等我们回来吃。如果父亲出去干活,不能回来,他也会叮嘱我的母亲,不让我们吃冷饭菜,他说这样容易得胃病。

母亲经常和我们讲父亲的故事。父亲是独子,出生在六十年代,那时候爷爷年纪大了,几个姑姑又已出嫁,家里很清贫。父亲十二岁就到一个石灰厂上班挣钱养家,每天风雨无阻来回奔波,靠微薄的工资支撑家里的生活。十六岁那年,镇里征兵,邻居推荐父亲去当兵,父亲回绝了,他严肃地说:“爷爷年纪大了,他要是去当兵,没有人照顾他。”我笑着问母亲:“假如父亲去当了兵,我们一家人现在会生活在哪?”母亲望着灯火跳跃的远方,没有回答我。

近几年回家,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与忧伤,偶尔也唠叨一下他的工作。父亲上班的地方离家很远,来回要转二次车。08年家里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冬天都被大雪笼罩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积雪有几尺厚,道路堵塞了,电停了,我和母亲都认为父亲不会回家时,父亲敲响了家门。父亲徒步走了十几个小时的路才到家,看着父亲全身湿漉漉的样子,母亲埋怨父亲“怎么不等天气好了再回”,父亲没有说话。其实明天就是大年夜了,父亲也是期望一家人能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啊!

去年的今天父亲离开了我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出殡那天,黑色的大衣遮住了晴朗的天空,淅淅沥沥地小雨不停地下着,邻里亲戚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去送父亲。虽然父亲这几年很少在家,但是他的为人还是博得了邻里的厚爱,在他们的闲聊中,我对父亲的形象更加敬佩。邻居说:“每次看到父亲去干农活,总是穿着一双布鞋,几个小脚趾露在外面,衣服上缝了好几个补丁,也舍不得丢掉。”有一次回家过年,姐姐托咐我买一件衣服给父亲,我听了有些迷糊,父亲要穿多大码的衣服?这也是我第一次买衣服送给父亲。父亲迫不及待地穿上新衣服,在镜子前来回踱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去年年前,我去县城看望姐姐,随便帮父亲买了一双鞋子,父亲抚摸着新鞋,轻轻地问我“这鞋贵吧!”我撒了个谎,骗父亲“三十”,父亲要是知道这鞋子一百多,又会舍不得穿了。

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父亲了,但父亲高大的身影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有一天,父亲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宽敞的大厅富丽堂皇,竹篮里放着我喜欢的葡萄,桌子上摆着我爱吃的菜,父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爷爷笑呵呵的坐在旁边,一家人高高兴兴地举杯庆祝。我仔细打量着父亲,驼背的身躯带着坚挺,被太阳晒黑的脸白晳了,炯炯有神的双眼闪烁着光茫,看上去年轻了许多,我和父亲照了许多张合影。手中握着那些照片,我的眼泪又不停地流,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晚。

父亲住在屋后的小山上,银白色的小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星光,青灰色的殿脊,玲珑精致的宝塔,掩映在一片绿树丛中,显得格外典雅、肃穆。每天早晨推开窗户,父亲门前的松树在微风中徐徐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