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

在夜雾里，请你为我点起这所有的灯火。

——题记

前天去超市看到一盒清香剂，薰衣草的味道，若有似无的香味，看着欢喜，心中一动，就买回来。想来自己还是俗气了，那天和阿周在晚上回来时，她笑着说闻到桂花花香了。甚至可以想象桂花舒张的香气如何在夜色中弥漫浸泡，可是却没有多停留一步，让自己喧嚣已久的心多沉淀一会。让一颗诗意的心恒温，怕是现实中遥不企及的旧梦。

背着包包，慢慢在夕阳中踱回学校。低头数着脚步，突然从身边跑过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声竭力嘶地哭着，仿佛受了偌大的委屈，小步子，颤颤不稳地朝前跑去。正想着，后面应该跟着妈妈，这样任性撒娇的形式太过熟悉。果然，抬头望去，不远处，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紧跟上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你慢点啊”。细细看去，那眉眼除了焦急外，更多的是宠溺的微笑，那是只属于妈妈的笑容。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奔跑的画面，时光在这一刻慢慢拉长，思念绵延，那时候的自己大约也喜欢这样子和妈妈撒娇。想起她笑着说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哭，还每每闹着让人哄。哪一句说重了，就这样闹着不管不顾地跑开，然后等着家人去哄，这才喜笑颜开。想着想着眼圈不觉红了，远处的那位母亲正搂着她的小宝贝擦眼泪，这一刻时光挪开一隅，透过你们的幸福，我仿佛瞥见生命初始时开章明义的幸福。

最近在看《花田半亩》，谁会想到那样纯而清秀的文字，是生命逼仄绝境时依旧涌出的涓涓清流。在高一时就在书架上看到过这本书，封面上女孩葡萄般水墨色眼睛灵秀地笑意荏苒。只是那时的我刚从生命的一场浩劫中走出，实在没有足够的心力再去见证另一段生死挣扎。

现在看着她的笔札，很多记忆慢慢共融。那段在北京住院的日子，记忆里的阳光一直是那么凄凄惨惨的白，雪白的床单耀眼地扎人，手上大片小片肿起的淤青，疼痛在莫名的午夜兀自挣扎。也记得那时的母亲，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样熬过来的，在那些白天后的黑夜，黑夜后的白天。有那样一个清晨醒来时，她已经来了，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细细柔柔地抚摸着。那一刻突然懂了，我从来就不只是为自己而活，你比我更在意这份生命的完整。

前几天，有位文学社的学长突然离去了，那样突然，生生从这个世界割裂出去。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文学社开会时。分糖给他时，是那样腼腆羞涩的笑容，莫名地让人心生温暖。后来更多是在人人或是扣扣上聊天，听说他有女友了，我们吵着要看照片。他孩子气地开心发过来好几张，那样满满的幸福，仿佛溢出来似的。也记得他写的文字，“在每个男生心中，都有一个样子纯纯，可以牵手走过校园，可以低头亲吻额头的女孩。”真的想像田维说的，“我愿意幸福，我只愿幸福”为什么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却不让他们一直幸福地牵手走下去？又逢月圆，天涯何处羁旅？亲友的心，在月圆时，怕是碎了吧！只愿学长一路走好，天上人间，你依旧是那个笑容明媚了一季初夏盛阳的风中少年。

真的很喜欢这本书，但那也觉得田维生命虽短暂，却有慈母慈父如斯，却有至情至善的师友，却有爱她至深的大熊学长，亦是生命的另一种补偿吧。“我只想，用接近完美的过程，来霸占你的回忆。”可惜那个想着披上婚纱的女孩终没有等到那份死生契阔。

关于爱情，我没有田维幸运，没有遇到那么一个宠她爱她至深的大熊学长。年华似水，我怕匆匆一瞥，却没有一场刻骨铭心来回味。记得那个明媚的上午，那个蓝色的夏日，你简单的一句维护，然后这么多年默然欢喜。到后来遇到学长，不一样的情景，一样的温暖。真的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喜欢，所以傻傻地笨拙的以自己的方式接近，到最后，感动也有，更多的却是彼此的伤害。或许，关于爱情，我还有太多不了解。若那么有一天，遇到那个对的人，在夜雾里，请你为我点起这所有的灯火。请你让我有勇气再度相信童话。若爱，请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