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年年好

风细细雨纤纤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25 12:28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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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间的脚步匆匆而去,一年的光阴已经落在了身后,静心梳理流逝的日子,只希望准确定位自己,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问候作者新年愉快!

岁末,没来由的心乱的紧。觉得,时间的脚步,重重的踩在我的心上。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沉闷,有心悬在半空的手足无措。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春花的妩媚还定格在眸子里,雪花就又飘起来了,时间的风呼啸而过,恍惚中我已中年。清楚的记得昏黄的油灯下妈妈疼爱的捏着我的小鼻子说:“快点长大啊,长大了给你找个好婆家。”那时候,我总是踮起脚尖盼长大。而今,儿子摸着我的头发说:“这么任性啊?听话才乖哦!”夹在母亲和儿子话语间的光阴就是我匆促的岁月了吧。

古人云,“四十而不惑”。可不是么?似乎一瞬间,就参透了缓缓升起的炊烟里光阴的柔美日子的甜暖,就明白了母亲槐树前手搭凉棚等待我归来的爱的厚度,就顿悟了春夏秋冬起承转合里暗藏着的凶险。那潜藏在山的褶皱里的光阴的鬼魅,只轻轻一挥他的拂尘,就把我抛到了人生的另一个驿站。

小时候,做梦都想长成一棵参天的树。长大后,竭尽全力想开成芳香魅力的花。然而,我还没能长成一棵树也没有开成一朵花的时候,时间就急匆匆的走过一大截。那些热情奔放的成长,那些长树开花的追梦的日子,那些热血澎湃的昂扬,那些跺脚捶胸的冲动,就这么远了,远到只能远远地看着,无奈的微笑。

以后的日子里,就长成一坡草,或者,长成一园的大白菜吧。

惠特曼说,草是“上帝的手帕,一件故意丢下的芳香的礼物和纪念品”,我极喜欢这个比喻。草,纤细如丝,绿的简单,绿的纯粹。草,又柔韧豪迈,它蓬勃勃的绿成浩荡之势,它宽宥而丰美,它白天铺满阳光夜晚拥星辉而眠,它散发着淡淡的清新的气息,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草的生命平实而自由,饱满而坚韧,雨淹雪覆我自恬淡,暖阳雷电我自从容。草是大地朴素的衣裳,是牛羊的食物,是昆虫的家园,是孩子们的游乐场。碎花儿在草坡上任性快乐的蔓延,蝶儿蜜蜂在草坡上肆意蹁跹,孩子们在草坡上欢笑着打滚,大人们枕着草儿天真成孩子的模样。

想起白菜,我笑了。小时候,乡下没有反季节的蔬菜,一到冬天,大白菜就藏在地窖里,码在屋檐下,成了农家冬天饭桌上的芳香。白菜是最随和的,凉拌,烹炒,做汤或汤面里的点缀,无论哪种,都有一种朴素的清香。清水煮了,豆腐粉条炖了,腌成酸菜,盛在粗瓷大碗中,里里外外都是粗糙的香。那清香,是日子穿梭出来的温润平静,是阳光下一垄一垄泥土的松软,是母亲掉落在菜园的一支小曲儿,是炊烟在屋顶上飘荡。

在草和白菜的生命里,始终是有着开花的愿望的,然而为了生活,它甘愿藏了美丽的衣裙,敛了向往,只做了屋檐下一冬的塌实和温暖。

岁末年初,我静下心来,把曾经细细碎碎的梦的花瓣,一点一点风干,小心珍藏在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在瓶子里脖颈处拴上红色的飘带,置于我的床头,让它甜香着我以后的日子。我把童稚和青春小心翼翼的收起,细心的折成一只只漂亮的纸鹤,做成好看的风铃悬挂在我的窗前。这样做,绝不是颓废,只是在年轮的更叠里拾掇好自己的心情,准确的定位自己,以便恰如其分的开心着生活。

我仍然是依依呀呀唱着我的戏的。只是,我将不再靠光鲜的衣着轻盈的舞步哗众取宠,而只把委婉的唱腔、真挚的情感、厚重的底蕴,展示给我的舞台我的观众。

如此,心安。

新的一年,平安喜乐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