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爱情依旧树
作者文笔不错,谈到诗,谈到年龄,十五岁、二十岁、三十岁时活在诗歌里,虔诚的相信真爱。再回首时才发现这时真正读懂了一首诗。渴望单纯,渴望缱绻,仿佛依稀,心灵交汇。推荐。
十五岁的时候,读了《致橡树》。记忆中,七、八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躺在潮湿、破旧的集体宿舍双层木床上,我给大家读着这首诗。
此时,是子夜十分,窗外透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每双闪亮的眸子上,女孩子们那日渐丰满的脸庞,在月光下泛出微微的象牙一样的光芒。这样的年龄是花季了,是风一样的飘逸,雨一样的滋润,是逝去了却浑然不知的季节,是无法追溯的梦想天堂。
听时,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梦,听罢,便迫不及待地将充满遐想的梦境,用最美丽的词藻装饰渲染于众。我亦不例外。那时,我们不懂爱情,我们憧憬爱情。
二十岁的时候,读了《一棵开花的树》。就为这一句“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不知感伤多少遍。然后开始寻找,寻找诗中那让我魂牵梦系的动人场景,期盼多一点雨露滋润心田,期盼海市蜃楼的景致真是呈现。
那时,我们似懂非懂,觉得爱情是生活的全部。处在这个年龄的人是只关注爱情的。在眼中,生活的全部就是爱,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没有子女,没有一切需要考虑的烦心事。只有彼此对方;只需期盼整日的厮守;只需幻想蓝天、白云、碧海、沙滩;只需大声的告诉对方“我爱你”;只需轻柔的抚摸着恋人的手、热烈的亲吻恋人的唇。
此时的情是透明的,洁净的象一杯清水,没有任何的杂念掺混其中,似乎一切是十分完满的。但凡一切事物完全脱离了生活,便纯洁的不可言喻而昙花一现了。
三十岁时,终日忙碌少有闲暇看诗歌,更学会吝啬眼泪,为了哪句诗篇。我觉得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因为“爱情”二字经常出没于每个人的身边。我们习惯了生活,谈论着生活,感受着生活,设想的亦是生活,便混淆了生活与爱情的本质。人们学会用一切生活细节,去一一衡量谁是“可爱的人”(可以去爱的人)。不用多久便没了平凡生活中的甜美爱情,取而代之的是枯萎爱情妆点的貌似不凡的生活。在无处安放的情怀无意触礁之时,随意抛锚换取一片无法停靠的浅滩。在生活的赌桌前,用青春做筹码,用岁月做骰子,酣畅淋漓地将爱情一抛而下,在黑暗中不曾设想点亮一抹烛光,翻找深埋沙砾中的爱情。我们是在成长?
四十岁时重读《致橡树》,朴实真挚的诗句,表白着无畏的勇气和执着,再次深深打动了我。在忘却了爱情,沉淀的只是生活的我的面前,木棉以英勇的身姿紧立在橡树身边,以坚持的位置扎根脚下的土地。此刻虽然感动但我依旧在想:也许这只是本能,当微小毗邻伟岸之时,当羸弱接近宽厚之时,当平凡倚靠挺拔之时,谁都会仰视,谁都会心生爱慕。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友人用赞叹的语句描述了木棉,告诉我木棉何等的惊艳,我顷刻无语。回家后上线找了木棉的照片,红硕一片夺目无比。虽有如此璀璨的光彩,却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华美,仅以树的形象示人,坚守这份“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的缱绻爱情。这才是爱情,无所谓他是谁他有什么;不要求给予多少得到几何,在每一次相依而拥的那刻,体味身体欢愉的快乐,感受心灵交汇的快乐。只有单纯地敞开了心扉,才是彻底地得到了彼此;只有坦率地享受了对方,才是真正地愉悦了自己。
在木棉高举起的火炬般的花朵中,让我再一次为橡树的芃芃枝叶和威仪的身躯沉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