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

山菊满坡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23 16:37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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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优雅清淡,透着一股温柔的华丽。生活中的好或者坏,都脱不过我行我素的自然之境。拜读,问好作者。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蚤子。”

(1)

年轮划过沧海,便有了这一年又一年的故事。

墙上的时钟嘀嗒着,一如踱着规矩周正的步子,在那一方有限又无限的空间周而复始。它像一位严谨恪守的纠察人员,坚守自己的岗位,巡视着从它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并造册在案,而不厚此彼薄。

先前,我一直觉得时间是一个淘气顽皮但忠于玩具的孩童,每天做着同一款游戏却仍然那么地饶有兴致,乐此不疲。我就一天天眼睛瞅着它在那自顾自地玩耍,它永远年轻,永远活泼如初。而岁月,在回首的蓦然,此去经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说人生,就是一出巡回赶场的精彩戏目,这厢登台亮相,那厢唱罢谢幕。

我每每在独自一人时,尝试着体会流年的况味。再看它撩起一阵阵风沙,点染光阴的斑驳。当然,它游说的柴米颗粒,早已历历在目成我脸上的星罗棋布。我在懊恼的同时,也暗自释然,它们终于留下亲密过的痕迹,也见证我历经多年的风尘--我存在于世俗中,我是世俗的女子。

(2)

远处,传来迎新年的奏乐,伴着音乐的喜庆声,我要回家。

阴霾的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儿,过年,似乎就应该这样子的。风再大,天再冷,我知道,总有一扇门等候我,为我打开,总有一盏灯照亮我夜行的方向,那是有家有父母的温馨和暖。不管我多少岁,只要有他们,我依然是他们的小女儿,是他们呵护心疼,牵肠挂肚的宝贝。

今年过年家里有点冷清,姐姐一家去了外地,远在佛山的哥哥没有回家。双亲的话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对着我,没有丝毫的表现。父亲置办采买的年货宛若一个小山坡,纵使萝卜青菜,一碗一盘都渗透着亲人浓浓的爱。虽然桌子已经摆满,我还是不忍打击他的兴头,一一精心做来让他们品尝过无数次的食物,它们仍是我心头的好。

晚饭即使人少,也倍感温暖。唯父亲看似委曲地说遗憾,因不让他喝酒。临走,他还耿耿于怀向我嘟囔抱怨,无酒,咋能算过年?

早上,一进门还没坐下,父亲就对我说,他感冒多天了,可总不见好。我听着,心里很难过。父亲身体一向很棒,快到耄耋的人,没有任何老年人常见的病症。平时也鲜有小病打扰,偶尔换季感冒,不过三两天而已。这次半个多月了,也没有好转。

和他搭话家常,陡然里,我终于肯不再逃避:我操持辛劳一辈子的父母,他们真的是老了。我于是扮作老师,训斥捣蛋鬼学生般严厉警告父亲,要听话,不许喝酒,要好好吃药打针。父亲竟似那惹祸犯错的孩子一样,唯唯诺诺应承着。

我一边笑,一边眼泪遏止不住的流下。

(3)

晚饭喝了点酒,些许醺然,我顿时颊上飞酡。镜子里,红颜未逝,我俨然绝代芳华。

打小,在孤单中长大,便也注定着怕了热闹。对友、对亲人,有时近于冷漠,这似乎又和我在文字中,和我若遇见同类的侃侃而谈大相径庭。我深知,这实在不好,但也一直就在这样的态度下延续着我的所谓性情。尽管,无心,然而,为此胶着。

也许,寂静,是骨子里的,它,和风月无关。

一位旧友曾说过:某些人的外在强势,实则是掩盖内里的脆弱。甚至,一种刻薄,也是为了保护心中那一隅摇摇欲坠,即将瓦解的壁垒。

听到他若有所思的话,我一阵缄默:消失在天边湛蓝的颜色里的,是一只点过湖心的蜻蜓。

江湖,黯淡了刀光和剑影,而流言蜚语,始终都在我行我素中,泯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