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堂漫想
扎实的文言功底,超脱的思想境界。滚滚红尘,又有几人可以真正看透读通。
聒碎堂上独影戏,几为缄容,色漫漫而神思九折。上而夺齐州之灼,下而溯镜湖之明。借贺以天问,月宫桂陌轧玉轮,沧沧海日自走马,几尽浮萍。或兼诗史流离,落寞卧孤舟,残病老是悠悠挨;心苦岳阳楼,涕泗末路絮絮泪。谁道太白真豪杰,对影自酌频中圣,迷花曲折会天姥。俗尘无睹,孰自寂寥,神境飘渺,莫己出路。溯天宫而别,觉觉泪涔涔,只身一句开心颜,不敢摧眉折腰事。我自潇洒,估若几多魑魅魍魉横行其道。难通达,攀蜀道,谁人知会心肠塞。道是无情,却讪了末世君王路。
白驹过而岁末,千年了而人没。先杰尽是黄土,一抔风流当世事。余谓古之贤者,忧天下而终民生。参来之圣者,达大道而浅幸名。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盖古之粹华汇于其间,灿若莲开,而幽远贯于渊源时辰。弱水三千,而无汲一瓢,余妄作人才,薄己疏能。唯偶得皎月,寄意寥落情怀,供先人调笑。不知否,几重时令,何日征途道义?几多情肠,那是堪破性情?万千念想,尽止了一句沧海桑田,年华虽盛,奈何多磨。甚有富学而厚德者,湮世之粟粒。纵岁而观,吾道渺渺,别意乾坤。
古来多怆浩荡青冥,悯世之生灵孱弱。奈何,情深旧窠。余心也独一个怜字,怜己怜人怜世,更怜时之不公。夫若假余千年,也恐做人瑞。宁讨了促紧数十载,自在乐途。终道纵有坟茔,何妨径路声色。一犁春雨耘满桑,几蓑烟雨顾颠簸。潇洒浑浊,何慕老兔玉蟾,乐颜早命,何妒愁肠苟延。
想当初,始皇英雄,老来迷道失天下;雍正权谋,末时红丸夺英明。所谓长生,枉断了多少卿卿性命,扼尽几何暮年壮心。呜呼,此夫人相与世间而罔顾齐天之祸哉。盖贪世之浮华而恋足红尘,终落了个千古缪名。
人生在世,唯惜而已。八百年岁虚空,夏虫之作薄己,何不善于半百之华?垂髫笑乐弄东风,少年壮怀疾马蹄,中年红船卧孤枕,老却依扉望余晖。待没,下而和江流,上而逐流云,终与岁月同寿,与天地共往,幸甚至哉,谓之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