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的火虫
文章把怀念一个人的滋味写得很有特色。欣赏!期盼下篇佳作!
在街旁的长椅上坐了一会,零下20多度,没感觉多冷。
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对面商铺。买了一包纸,黄色的,怎么形容它?很简单,给死人用的。再简单点,冥币。
要想弄这个,似乎有点规矩,需寻到一个十字路口。其实短短几步即可,但不行,路灯太亮,气氛不对。再往远走一走,也不行,路太远,会冻死。眼光一转,“那个地方“,对的,收钱的人曾经走的地方,不过,已不再是当年光景。
“那个地方”早就推了平房,盖了高楼。没有触景伤怀,只有依稀寻找,一步,两步。差不多是原先胡同口的位置,又在道路口。站定,摆好,手持一木棍,捂着那团小火苗,瞬间变成熊熊大火。
我不太赞同烧纸钱的纪念方式,这远远没有一束鲜花让人感到欣慰,也没有在墓地前默祷一会安静。反倒一堆堆纸灰像炸过的炮坑,让人想起战争,污染,死亡。烧过之后只有悲伤,烧的人一脸烟尘,像刚从火灾中逃生的人,不太吉利看起来也不太美好。
可今天我依然拖着一捆冥币,像是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务。也罢,不多我这个一团灰,收钱者能否收的到,也不是我能顾及到的事情。真照这么烧,说不定冥界里早就通货膨胀了呢。
看着蹦跶的火苗,消失的火星,突然想到这个过程就像一个人的一生。这团火起初不起眼,但很快由小变大,大到像聚会时的篝火,随后急速变弱,一点点成了一团黑灰,只有点点火星,它们像虫子一样滚来滚去,又使劲挣脱着那团灰,但离开后便彻底消失了。而看着它的人将烧火棍一扔,撒上一把沙子浇灭剩下的火种,它就这样死了,没人管了。第二天被人踩来踩去,或是被风刮灭。虽然辉煌,却依然无法在世上多留一分。
想起了过去,恐怕也是在这附近,烧纸钱。那时有点不敬,把这种事情当成烧火取暖。那个时候似乎还是家人催着来烧,现在,他们也想不起来了,而我又是何必?
罢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讲。老头子,只当做我替你儿子们给你寄点生活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