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迷住了我的眼镜

春光乍泄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16 16:36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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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文笔细腻,写景状物风格独具。作品语言深沉、耐读。

我从来不记得,临沂的小乡村,清晨是如此多雾的。

在深冬的清晨,天空是这样的迷蒙,你看不穿她顶层的白云,也看不穿她背颈的金色阳光。远处的枯树,眼睛里的斑驳灰质的错落小房子,像是梦中的忧伤的场景。此时此地你的眼睛是浑浊的,你的鼻子是阻塞的,你的舌头是失味的,而你的耳朵是混沌的。清晨是如此多雾的,并没有一丝的清新的空气,只是一片片阴郁的乱与默然。我听不见鸟儿晨起的鸣唱,也听不到阳光在草丛在指间曼妙的飞扬,只是低沉又浑浊的尘埃忧伤的喘息声声不止。或许是那尘埃飞的太久远了吧,又或许是那尘埃寂寥的厌倦了吧,他们飞啊飞啊,他们游啊游啊,只是在找寻一个永不可及的迷梦啊,那是美梦,是擦肩而又不能拥有的美梦,是哀叹。

晨雾迷住了我的眼睛。曾经,在春天,在夏天,在秋天。我与那一个陌生人相识,我记住了她灿然的容颜,像是一场前世的前世修来的缘分,像是一场流泪的梦。曾经,在春天,在夏天,在秋天。我经过那座雾中的石桥,与那一个梦中的陌生人相识,轻轻的雾像极了轻轻的青纱帐,雾中的石桥上坐着黛墨的她。水中升腾的雾气,或者香炉上飘渺的青烟,笼着,青纱帐里的那陌生女子。梦里,画里,她的灿然的笑脸刻在我的心里。

深冬的凉风,是真正的凉,吹落了最后的枯叶,吹落了最后的苍白的柳絮,于是漫天的白雪。深冬的凉风,也吹落了,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梦里的,画里的,石桥上,那轻若青纱的雾霭,吹落了那素然的女子,吹皱了刻画了她笑脸的心。

深冬的清晨,是向来如此多雾的吗?是向来有如此浓沉的凉彻的雾气的吗?只是风吹皱了,吹模糊了那梦中女子的容颜,为何这忧伤的晨雾却又迷蒙了我眺望石桥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