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

邓庆文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15 19:28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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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节将至,各种各样充满年味的文字开始进入我们的眼帘。从吃喝玩乐四个方面来介绍春节的各种习俗,使我们明白了作者家乡是如何过年的,那些充满趣味与人情味的风俗令人感叹不已,每个地方的习俗都不同,重要的是团聚在一起的那种充满吉祥的气氛令人感动。欣赏朴实无华的文章,问好作者。

春节的起源大概要追朔到西周初年。那时,出现了一年一度欢庆丰收的活动。在新旧岁交替时,庶民百姓在家中用火烘暖房子,用烟熏走老鼠,杀羊举酒,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共同祝贺。随着历法的定型和统一国家的形成,到了汉代,春节间的庆贺礼仪被正式固定下来。

千百年来,无论庆贺仪式如何演变,吃、喝始终是节庆活动的重要内容。

我老家人说春节不叫春节,俗叫过年。大年三十午饭要吃菜,一家人围着饭桌吃,过去却不一样,生活贫穷,就是吃大锅熬菜,条件好一点的就是蒸一个肉碗来敬神,敬过神后全家分享。吃饭前要放鞭炮,现在放炮是烘托喜庆气氛,过去放炮则是敬神仪式的开始。

吃过午饭后,一家人就围在一起包饺子。包饺子是过年的主要形式之一。包饺子与守夜辞岁最普遍的一种形式叫“包辞岁”,是指大年三十夜里,把备好的肉、菜剁成馅,其中的肉菜谐音为“有财”,因此在剁馅时往往要弄出很大的响声,让左右邻居听见。馅调好后把面擀成皮包成月牙形的食品,到午夜十二点时煮熟全家分享。这就叫“包辞岁”。按旧时天干地支的计时法,午夜十二点为“子”时,又称“子夜”,子时钟声一响人们便由旧的一年迈进了新的一年,称为“更岁饺子”。习俗中在子时吃的这种食品完全是为了辞旧岁迎新年,因此人们便把它称为“饺子”。后来用于书写时,因为它是一种食品,所以就写成了“扁食”。

据传说人过年吃饺子到了清代大约已成定俗。吃过午饭后就开始包饺子。要包一下午,把当天晚饭和次日早饭的都包出来。这是一家人团圆的最佳形式,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儿,都可以上阵,不会的可以学,要的是其乐融融的那种家庭气氛,边包饺子边聊天,说着一些笑话。在过去,庄稼人一年到头感受到最好的家庭氛围,也就是这天下午包饺子的这个过程。平日里,多数人家一年到头儿不可能见到饺子,现在亲手包起来,一种新鲜感、亲切感、幸福感萦绕每个人心头,往日所有的悲观、艰辛、生活的焦急、无奈和忧愁都不提了。这天下午要把当天和次日早上的饺子都包出来。他们会包出各种形状的饺子,有麦穗、玉米穗等等,祈求来年好收成。一家人还会开展包饺子比赛,看谁包得最快、花样最多、最漂亮。还要弄两个硬币(过去是制币)包进去,到大年初一看谁能吃出来,谁吃出来谁有福。

大年初一要起五更,男主人先起,悄悄的,起来后煮饺子,煮好饺子放一把鞭炮敬了神,其他的家庭成员也就被惊醒了,起来了后共同吃饭。

初一这顿饺子下得多,都吃不完,剩下的放在锅时,求的是来年四季有余,好运没完没了。还有的老人盛碗里不盛满,要的是多喝几碗,据说喝的碗数越多,活的岁数越大。

祭灶

我老家豫东北过祭灶和全国多数地区一样是在腊月二十三。顾名思义,祭灶就是祭奠老灶爷。老灶爷何许人也?为何要祭奠他?这与“八月十月杀家鞑”的传说有关。元朝统治者为了报复人的反抗行为,派来了大批军官到豫北大肆屠杀,扬言非要把人杀光不可。人没办法了,家鞑们既然死了,他们就是把豫北人全部杀光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呀,你们不要再杀戮了,从今以后,我们把家鞑当神供还不行吗?统治这才停止了杀戮。从此以后,人就把家鞑的像供奉在灶上,俗称“老灶爷”,每天吃饭前都要先让他品尝,锅盖一揭开饭菜的香味就飘进了老灶爷的鼻子里了。有的家庭妇女盛饭之前还要再提醒一句:“老灶爷先吃”。渐渐地,这种做法演变为每年腊月二十三祭奠一次。这就有些实用主义文化观了。

腊月二十三晚上,多数地方是吃饺子。少数地方有吃面条的。有的是因为过去生活艰苦吃不起饺子,有的地方却是习俗历来如此。相传,这是老灶爷上天的日子。老灶爷要上天回报一年来人间每个家庭的生活情况和丁口情况,以便确定要给来年每个家庭提供的五谷。所以这一天要给老灶爷弄些好吃的,让老灶爷高高兴兴的“上天言好事儿”。但人们觉得,老灶你毕竟是中原人的刀下鬼,给他吃的再好,也难保他到老天爷那里胡说八道。基于这种不信任,干脆再给他吃一根芝麻糖,粘住他的嘴算了。所以又有了吃祭灶糖的风俗。

祭灶这顿饭很被过年看重。远在异乡的游子都要赶回家吃这顿饭。据说老灶爷在上天之前是要清点每一家的人口的,上天后汇报给老天爷,由老天爷按每家人口供给来年的五谷杂粮。哪家万一有人赶不回来吃祭灶饭,一家要给他(她)盛上一碗饭摆在锅台上,提醒老灶爷实有人口的数量。当然也有为求来年五谷丰登家庭兴旺干脆就多盛上几个饭碗蒙骗老灶爷。这应该算是比较原始形式的虚报浮夸了。

上天的力量毕竟不太可靠,向天祈求只是一种美好愿望,在六十年代,有一人发现连年贿赂老灶爷居然连年饥荒,生活一年比一年差,在祭灶时就戏弄老灶爷,碗里放半截白萝卜,再插上一棵葱,再摆在灶爷像前,口中念到:“一棵萝卜一棵葱,打发老灶爷上天空,你若见了天老爷,就说我的日子越过越不中”。大约从那个年代开始,人们对老灶爷已经失去信心了,后来再吃祭灶饭,其实与老灶爷就没有多大关系了,只是做为进入春节的象征罢了。所以,有的就把祭灶叫做“小年”。

元宵

元宵节是传统节日中的一个大节,因其节俗活动在一年当中的第一个月(元)的十五日夜(宵)而得名。有叫灯节的。关于元宵的形成,说法颇多。流传较广的说法是,汉武帝时,皇宫中在正月十五日夜放灯火祭祀太医神。又相传,汉武帝是大将周勃戡平“诸吕之乱”即位称帝的,而戡平叛乱的日子正是正月十五,所以此后每逢正月十五夜晚汉文帝都是要出宫游玩,与民同乐,并确定这一天为元宵节。汉室的另一位皇帝汉明帝则令元宵节燃灯,从而形成了元宵节张灯、观灯的习俗。

我老家人管元宵节叫“小年”。晚上就放烟火、观展灯,这与其它地方大致相同,但在吃上就不一样了。晚上吃元宵的习惯并不普遍,道口比较盛行,滑县东部很多地方不吃元宵。但要蒸一锅好馍。这一锅馍有讲究,不是馒头,而是蒸成刺猬形,刺猬嘴里衔着枣,还有元宝形,还有兔形,还有马、羊、狗等十二生肖的形状,表示人们期盼招财进宝、人丁兴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意。这种习俗从前是元宵节的主要饮食内容,其他内容有的因为生活贫困被省略了,这个内容却非常固定,且至今仍被保留着。晚饭和过年一样吃饺子,次日早饭也要起的早些,还是吃饺子。吃饭前要放鞭炮。真正像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