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爷爷

道卡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14 15:4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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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命运坎坷,生活的艰难,并不能击垮人的生存意志;那些生活在苦难中的人,用不屈的精神,战胜了困苦,把生命点缀的更加完美。祝福!

那是一个烈阳高照的夏天的中午,想是早上上山干活累得了,打山里回来的堂爷爷没有吃饭,只来到自家的窗下,低着头端坐在窗下的木栋上。黑油的身躯挂着破烂的黑色布衣,一动不动地像是很快就睡着了。

午后,天色昏黄,悲催的哭泣声传遍着整个村落,人们发现堂爷爷走了,就坐在他家窗下的木栋上静静的走了。堂爷爷个子不高,但身体却很强壮,怎么就会突然的走了呢?堂爷爷家里特别贫寒,打小没读过书,但他能识得几个字。听爷爷辈们说,他们小时候大都没读过书,就是去了学堂,待能识几个字,会写自个儿的名字便要回家随父母务农,所以堂爷爷打小就在田地里劳作,积了一身的劳伤病。大概因为是夏天,因为那天他在山里做的有点“过头”,所以回来后的堂爷爷便百病齐发,睡着走了!

堂爷爷走时自己的儿子才两岁左右,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女儿也仅是四五岁左右。堂爷爷走了,这个家算是要垮掉,虽说家里还有堂奶奶,但堂奶奶天生残疾,腿脚有问题,基本上没有下田劳动的能力。为了使这个家庭能够过下去,村里的人为他们做了募捐,平日里也帮他们干些农活。闲暇时,母亲便给小姑姑,小叔叔做鞋做衣服穿,婶婶们也是如此。家里没干材烧了,自家的叔叔们就定期从山里给他们砍来材烧。后来,政府也关注了这事,不但免了他们的农业税,还额外给了他们一些补贴。就这样,在众人的帮助下,这一家人才活了过来。

两年后,姑姑这个家庭终于迎来了他们真正的救世主。堂奶奶在众人的帮助下,再婚了。因为我们不愿堂奶奶改嫁到别处,怕他们到别的地会受欺负,所以后来的表叔(就是堂奶奶的第二个丈夫)是打山沟里招来的,上门女婿!

在我小时的记忆里,这位表叔是神人。表叔个子比堂爷爷还矮,但比堂爷爷长相可爱和滑稽,因为堂爷爷黑油的脸庞很少透露笑容,劳苦的生活使他不常言谈,而这位表叔不但言语滑稽搞笑,而且他还是一位精干的猎人。我非常喜欢狗,所以我常和小叔一起拉着他的猎狗到处转。表叔不像我父亲,常年出外打工,其实表叔在没嫁到我们这里以前,他也出外打工。只是嫁到这个家里,家庭的情况不准许他在出外打工,只能是守着自个儿的家,守着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三个孩子。

表叔除了下田务农,还经常上山打猎。通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这个家庭走上了正常化。该读书的有书读,该有的吃的都有了。

由于家庭环境的问题,渐渐的,小叔成了整个家庭的关注点。小叔小时候行为习惯不好,老爱偷东西。但是表叔不敢打,也不忍心打,更多的是和小叔谈话。当然表叔的谈话是没有效果的,所以表叔常找小叔的自家叔辈教育小叔。可结果是,小叔就不拿他们的教育当回事。最后,在我们这些亲戚的准许下,表叔开始对不听话的小叔用武。其实表叔也没多用武力,多是感化,表叔曾经说过,不是自己亲生的,打多了,怕是以后记恨,孩子本来就命苦...!

那个年代,表叔虽然从来没闲过,姑姑叔叔虽然没少干活,但是他们的努力也只能维持自家的生计,也只能解决姑姑叔叔的上学问题。说起上学,因为家庭贫寒,刚初中毕业的大姑就开始做了真正的农民。二姑和我同班同学,学习努力,但初中毕业没考上,也只有无奈的流向社会。其实二姑有向表叔说过自己还想读书,但家里的现实不准许。后来,二姑就生气了,说道“我出门打工,挣得钱后,自己供自己上学”。

当然二姑的话没有实现,因为他们家祸事很多,倒霉二字已不能形容他们的家庭遭遇。五年前,大姑到山沟里看望表述的爸爸,就是自己的爷爷,不料,一个小孩无意间不知从那拿出了一杆枪,小孩可不知道着强能干嘛!在姑姑还未反映过来,小孩便已用枪对准了他,啪...!四颗子弹打进了姑姑的头里,因为是老土枪,也没打中要害,所以抢救及时的姑姑活了下来,但姑姑却留下了后遗症。因为没钱治疗,现在姑姑左眼头颅里还有一颗子弹未被取出,所以姑姑的左眼失明,每到阴雨天,姑姑的头还会做痛。即使如此,姑姑现在仍然四处奔波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还好今年姑姑终于有了婆家,可以嫁人了,也真正长大了!

他们家的厄运不止于此,两年前,表叔在家里用玉米机打玉米,不小心,自己的一只手被卷了进去。身边没人,表叔慌乱地也没喊人,看着一只手进去,他便有用另一只手去拉。结果,一只手被绞去一半,另一只手只剩一根完指。就是如此,表叔康复后仍然下田务农,依然去山里打猎。今年春天,当春芽长出后,我一次回家,看到表叔还一个人爬到树顶打春芽。其实,现在他们的家境较往前早就好了很多,但表叔就是不肯对生活罢休。

在我看来,这个对命运服输的好人不是不想休息,是困苦的生活让他把做事,比如打猎、务农等都当成了一种爱好!确实,表叔的爱好很多。他会算命,也爱跟风。他看别家有电视,在没有有线电视的时候,他就买来当时最先进的电视接收器。看别家有冰箱,他就买来冰箱。看别人骑摩托,他就买来摩托,虽然一个指头,他摩托依然是骑的老好。没事时,他爱窜门,喜欢和别人闲片!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我所期望的农民形象,生活虽苦,但能够自娱,舍得和敢于在贫寒的生活中享受。

三个儿女都能够自立了,平日里儿女们也常买东西来回报他。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女...,他好幸福,因为他做出了血汗的付出。

祝福他们,望他们在未来过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