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
爬山虎的生命力叫人感叹,爬山虎的顽强精神值得学习,作者把爬山虎的“复活”放在拆迁这一背景之下,耐人寻味。文章文笔优美,写景状物颇见功力。问好作者!
“落叶藤本植物,叶子阔卵形,多三裂,叶柄细长,花黄绿色浆果球形,先端有吸盘,能附着在岩石或墙壁上”。这是词典上对爬山虎的解释,可谓科学严谨,但远无法表述我眼中那颗爬山虎鲜活诗意的美,更无法表达我心中对那株爬山虎的思念和牵挂。
五年前刚调到一新单位工作,第一天报到,眼球就被与单位一墙之隔的一所民居房壁上那片象花一样盛开的爬山虎吸引了过去。她与我以往见过的爬山虎都不同,不是那种很多株并排在一起由墙根自下而上垂直向上攀援的爬山虎。她只是一株,种在老乡的西屋窗墙根下,借助西墙爬到西房山上以阻挡夏季暴烈的日光。爬山虎以房子与墙连接处为轴心,如一束光向整面西房山辅射开去,也象一把巨大的扇子扇住了整面墙壁,远远看过去,象一把撑开的平面大伞贴在上面,随四季伦回,颜色变幻。爬山虎更象一路高歌猛进的大喇叭,鼓舞着藤蔓与叶子们永往直前,抢占了一个又一个制高点。那牵连在一起的藤蔓,主茎次茎粗细有致,经纬分明。最让人欢喜的是它们藤蔓上麻麻缀满鸭蛋黄的小叶片,铜钱般大小,象无数小小的嫩黄色的心脏在轻风中噗通通跳动着;也活脱脱一群刚出壳的小鸡小鸭,黄嫩嫩的小嘴小爪,一身柔软的绒毛在和煦的风中摇摇摆摆叽叽喳喳。又如温润的玉,冰清玉洁的质地,清水芙蓉般的纯净,温暖的阳光照到时,会闪闪发光。尤其是在朝霞满天的时刻,以红彤彤的旭日,粉红、橙黄色的彩云为背景,爬山虎疯长的已有些嫩绿底色的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儿,远一些观看,真像无数裙袂飞扬千娇百媚的舞女,又像一副色彩绚烂的水彩,有谁能画的出它的美呢?
蝉鸣伴随者烈日,夏季的阳光如一巨幅聚光灯,毫无情面的投射下来,爬山虎的叶子脱掉了鹅黄的稚气,完全成熟了起来,黑油油的,碧绿如一潭水。他的叶片没有别类爬山虎那么大,但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密不透风,将整面墙掩藏起来,躲避着日光的淫威,连藤蔓也丝毫不能窥见。
爬山虎叶子着最华贵的绿服,奔放着,恣肆着,勇敢又深情的承接着炙热的阳光热烈的亲吻,爱抚,如饥似渴的吮吸着天然雨露,沐浴自由的风。如青春飞扬的俊男靓女,享受最为酣畅惊艳的爱情。
转眼又见秋风,南飞雁的哀鸣惊醒梦中人,谁也无法抗拒自然的魔法。既然这样,爬山虎索性要尽情享受秋风酿制的蜜酒,起初只一两片叶子的边缘泛黄,渐渐的,许许多多的叶子由黄转红,如枫叶般飞起了红晕。那微醉的姿态,不胜酒力的娇弱让秋日的夕阳都有了些暧昧,金黄色的余晖燃烧起天际的晚霞,映衬舞步凌乱的爬山虎叶子们一起落下。
地上的爬山虎的枯叶在随风打着旋,由冷风伴奏中低吟浅唱,是告别?抑或哀怨?
一个冬季,偶然路过早已拆迁成国道的原单位,蓦然想起爬山虎,循原迹找去,我心中的她竟然幸运地还没来得及被拆迁。他依然纵横蔓延,脉络清晰的挂在墙壁上如一张歇渔期的网。不同的是他略带沧桑的藤蔓粗了很多,顶部的触角已漫过房顶,向上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