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莫若不初见

那天，你问我知道“纳兰容若”吗？

我第一次撒谎了，说是不知道。其实，我不但知道他是谁，而且还知道你的心里想说什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大凡是性情中人，何尝不知道这首流传亘古的哀婉情诗！

我之所以撒了谎，只是不想说我在哪儿完整地看过，也真不愿意你和我是在同一个地方看过的，或者究竟是谁给你推荐了这首诗歌。因而，我将话题故意岔开了，选择了“王顾左右而言他”。这首诗与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都传诵甚广，也是我曾经非常喜欢的好诗歌。但现在，我却很害怕再读到这样的诗句了，我真不愿意心尖会再次钻心地疼呀！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身等闲，心如故——至少在我是这样的。现在，我的心彻骨地刺痛和疲累，就连想“变心”的力气都没有了！“世上没有为心而碎的石头，却有为石而碎的心。”几天来，我一直沉醉在谢军的这首《碎心石》里，想拼尽全身的气力不再哭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扑簌簌划落下来。一个老男人，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还能有什么蓄谋的叵测和企图呢？如果不是曾经的亲情刻骨铭心，现今的我也许不会如此这般的心殇。只因为把你视作亲妹子，所以才总怕你消沉，总怕你走弯路，总怕你会再受伤，进而疯狂地透支着自己，用满腔热忱温暖和疼爱你，使你早点儿真真正正快乐和幸福起来。可以说，为了你呀，我已经耗干了自己。如果还让你同样“心碎”的话，那我就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应该做些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的“心结”，你总是不以为然，习惯性感觉自己没有错，拼命掩饰着过去和现在，从没有正面坦诚认真地回应过我。记得说过多次，对于你的过去，我从没想去刻意肯定或否定什么，就只想亲眼看看现在，但现在的你真的就让我放心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说实话，作为一个“老男人”，我真的都不敢说“爱你、喜欢你”，只有把你当做亲妹子一样地宠着、念着、疼着。可是，那个男人呢，比我还要大许多啊，可以说是行将入土的“僵尸”了，毫不顾忌自己已是儿孙满堂，竟对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恩呀爱呀情呀”的，真是变态异化和不知羞耻。何况，曾经满城流言蜚语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使你至今仍背负着沉重的精神枷锁。试问，他究竟于心何忍，还要继续无耻地伤害你到何时？最最可悲的是，你只记得他对你的好，而全然忘记了结痂的伤疤和残酷的现实。——所以我很伤悲。哀其不鸣，怒其不争！

此刻，我很想真诚地对那个“老老男人”说：“如果你真爱她、关心她，就正视现实仁慈和积德点儿吧，请不要再愚蠢的伤害她了。你没看见她已失去了家失去了女儿呀，够栖惶够凄惨够可怜的哟！老哥啊，朋友之间，距离是爱护。有些感情保持微笑，路过就好！”

此刻，我还想真诚地对你说：“瓜妹子呀，别再犯傻犯糊涂了，你还很年轻很年轻哟，后边的路还很长很长呐，快乐和幸福还等着你张开热情的双臂拥抱呢！争气点儿，别让我再为你担心了。要知道，我把你看得比亲妹子、亲女儿还要重啊！”

流年似水，韶华易逝。于生命的拐角，不经意间，我邂逅了你，暮然回首心鳞殇；在下一个轮回，我想歇了，虔诚地祈愿：人生莫若不初见！

——2012.01.101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