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字给负重的心减压

无声的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09 21:29 责任编辑:江凤鸣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14947
编者按

这篇文字说不上华丽,作为诗集的代后记,也没有多少诗意。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真情,对生活自有一番独特的认识。或许历经磨难才会让人人情练达,生活的本事就是最美的文字。和我一样,作者十六岁从军,又在企业这个炼炉里熔炼,不管炼出来的是金是铁,只要出炉就有了定力。好文字,倾情推荐。

让文字给负重的心减压

——诗集《屐痕》代后记

低斜的夕阳,从行道树稀落的叶子上收去了最后一抹余辉,风卷着路面上飘零的落叶,伴送着行人匆匆的脚步,走进黄昏。

是啊,秋凉了,转瞬间就不知不觉地步入了人生的深秋。现在终于安静下来,远离了纷争与烦躁。把生命融入到土地一样的纸上,用文字去追寻那些漂泊的梦,含泪的笑,去体验生命里程中的艰辛与奋斗。在这个无雪的冬天,用它来温暖我的卑微,抵御市井的冷漠和孤独。

岁月苍桑,尽管我已走过了多梦的季节,但不能误了那片片霜濡雾染的红叶。或许,这正是我“朝花夕拾”的原由。至于那殷红殷红的叶片,在人生的长河中,能否溅起一丝丝涟漪,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出生在重庆长江边上,一个叫“白沙堡”的水码头。父亲是码头工人,早年参加革命,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还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我们去了。留给我们兄弟的,唯有他生命中的善良、倔强、隐忍和厚重。

我16岁从军,沸腾的军营生活让我爱上了文学,也常有一些文字见诸于军内外报刊。转业后,我到了一个国营工厂。中年的路,我走得疲惫不堪,一头拉着事业的长纤,一头担着家庭的重担。在那个崇尚“斗争哲学”的年代,还要躲避突入其来的风和无休止的纷争与倾轧。迷失中,我没有自我,顾不上家庭和幼小孩子。经常加班加点到深夜,拖着疲惫回家。在一次新产品试验中险些搭上了自己的小命。那时的我像一头牛,日复一日的悉心劳作,不时还要遭到鞭打,没有公允的待遇。

在国企最困难的日子,我和原单位签定了为期拾年“停薪留职”的合同,为企业解难,为自己松绑,自谋生路。但是,在我立脚未稳时,又陷入了无休止的“官司”。这原于原单位向我借钱发工资,天啦!这无凝是老虎向羔羊觅食,吃掉的当然是羔羊自己。

这场官告民“官司”,五案打下来,虽说我都赢了,但我却彻底地输了。它耗尽了我的精力和时间。如果说我赢在道义;那么我输于“权势”、无赖、人性的扭曲和泯灭。那时,我像一片秋叶,被果实吸干了最后一滴血,无情地抛在寒风中……

在那些扭曲和无助的日子里,我靠文字取暖。把那些抵达肋骨深处的疼痛,塞进歪歪斜斜的文字里,即使痛,也要痛到极致。

回忆是需要勇气的。在时光的溯流中,走走停停,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痛,深深地刺激着我。或许,时间在穿越物质世界时,会留下许许多多的物质文明和辉煌;而时间在穿越人类及其个人心灵时,留下的,是一些心灵上的痕迹和创伤。痛,常常是最铭心刻骨的。

那时,我以“悠悠往事”为题,断断续续地写下了20多万字的回忆,其中《白沙堡》还在全国诗歌散文大赛中获得三等奖。

庆幸在人生的低谷中,还有文字和诗歌陪伴,靠文字疗伤,我孤独的灵魂才没有彻底地崩溃。

2008年4月,我开始涉足网络,去建博,跑文学网站、文学论坛。在那里结识了很多文朋詩友,在他们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又拿起了搁置多年的笔,去圆我的文学梦。

习诗的道路上,我迈着蹒跚的步子,艰难跋涉。行走中,那片片彩虹,或滴滴清泪,皆是抵达内心的独白。它曾经让我兴奋,甚至颤抖,然后又平静下来,一如既往,带着自己的低血糖,心动缓和营养不良上路。生活还要继续……

一路走来,我要感谢那些帮助过我的人,并把他们留在心里,深深地。

是为跋。

杨鸣

2010年3月16日于枫丹筱筑

2010年11月23日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