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风景
文笔流畅,叙述有序。文章对一段旅行进行了详细的描写,文笔生动形象,刻画细致。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第二次翻山越岭来到马尔康,虽称不上涉水,但六七个小时的车程都在群山之间盘旋。本以为足够致使我晕车的路途可以用音乐来治疗,但是偏偏在MP5工作了1个小时后罢工了。哦,我忘了充电。
都江堰到映秀的这段车程是可以用风景来命名的。即使有潜在的晕车迹象,我也愿意睁大眼睛,目睹清秀的山、葱绿的树。到了汶川,就闭上眼睛听音乐。窗外,依旧是高山,却没有了山的本来面目,一棵像样的树也没有。容我在此解释一下,并不是因为地震导致山变得如此光秃秃,在此之前我路经过汶川的时段里(在地震好几年前)一直如此。我不知道这里从何时起有了这等风貌,只是每次经过的时候,有一种压抑。本以为以旅游业为主要经济产业的家乡各处会是绿油油的一片,却不想这样荒凉。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冬日的阳光透过后窗玻璃,照在我背上、脸上,略感了丝暖意。到了阴山面,却是异样的冷,立刻得带上手套。和我对坐的女孩看起来比我更怕冷,穿一件和北极熊一样的外套,那连衣帽还有两只黑色的耳朵,整个身子躲在毛茸茸的大衣内。中途我们两攀谈起来时,我赞扬了她的衣服:特别可爱、特别暖和。她把袖口撩起来给我摸,厚厚的质地证实了我的赞扬之词。车内很安静,司机没有放电视或者音乐,人们也没有相互唠嗑,只听见发动机作响。有几次,我都有想请司机放点音乐的冲动,但是看着人们安详地睡着,我也开始打哈欠了。车内没有坐满,有较多的空位,我选择了最后一排,因为可以开窗户。和我对坐的那个女孩也许也是如此的想法。
中午时分,在一个坐落着几户人家的地方,司机将车停下来,叫大家去吃点饭。这家店生意倒是不错,不知客人们的反应如何。几分钟后,实在受不了寒风刺骨,又躲进车内,吃起早有准备的干粮。不久,那女孩也上车了,不知道是我先和她说话的,还是她先开始的,我们就这样聊起来了。大巴车发动了,人们吃饱了喝足了,又开始修养精神。
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依稀出现了衫树、松树。由于上次车程我没有闭目养神,只想看看我报考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所以这次的路程我清楚地记得现在到了哪里,下一站又是哪里。出现杉树、松树的地方应该是米亚罗了。遗憾的是这个季节,看不到米亚罗满山红叶的壮丽风景。尽管没能有一睹为快的感受,但有树了,有茂盛的树了,就知足了。
山上的树木顺其自然地生长着,完全遵守着自然规律。树的空隙间铺了一层雪,越到山脚,雪越厚,越白。公路两边也有昨夜未融的雪,驶过冰雪路段,车子会被迫减速,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地,又出现了河流。冬季的河流很缓,河水清澈见底。河道旁全是白雪和冰层,连河面有的地方也冻成了冰块。路上也有几处长长的冰条子,挂在山脚路旁,如装饰黑夜的路灯。
此刻,强烈的太阳光线射入瞳孔,本想小息的念头被打破,不得不睁大了眼睛继续游走在山、树、水当中。刚才路上那女孩的故事又在脑子重温了一遍。这女孩只19岁,小巧的面庞粉嫩粉嫩的,双手涂了鲜红的指甲油,纤细的腿穿了黑色丝袜。我们刚聊上两句,她就告诉我,她是因为打架被迫回家躲躲。她把衣袖掀开,给我看淤青的手臂。头部也被打出血了,是被对方用啤酒瓶砸的。至于原因,我没有问,只是她好像提到是因为她看不惯那些人,就找了她表姐他们一起去打架。她继续讲到,因为打架,没有了工作,好像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打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女孩真诚的面容,我想,这也许应该是青春期的特有表现,便仿佛接纳了这个女孩的行为。聊着聊着,女孩困了,我也困了。大巴还在午后的余晖下盘旋。
后窗的风透过缝隙灌进来,脑颅里一阵冰冷。嘴唇也似乎风干了,双唇合并时,尝到了自己的血清味。这个季节,这样的路途,一切,希望只是风景。
2011年12月25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