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你而来
——有感于常书鸿的生平事迹
只缘于异国街头的偶然邂诟,只缘于那一个深情的转身,毅然抛开娇妻、爱女、如日中天的事业,毅然抛开优雅舒适的生活,千里追寻,不仅仅因为你是千年的艺术魁宝,不仅仅因为你是一部完美的佛教艺术史,不仅仅因为你是一座“墙壁的图书馆”。而在于你的“破败”,在于你的那一次次被盗徒洗劫一空的文物,在于你的残垣断壁的洞空,佛像在风沙侵蚀下变得千疮百孔,变得斑驳不清。怎能忘记第一次站在你的面前时揪心的痛?那最是深情的一瞥,便注定今生只为你未来。
起步维艰,壁画,彩塑均是泥制的,又是在那个只有黑白胶卷的年代里,要还其本真面貌,更是难以想象。可又怎能让你忍受被侵蚀的痛苦呢?我的“莎伊娜拉”。就这样,一手举着小油灯,一手执笔,照一下画一笔;就这样,在头与身子几乎成90度的直角下,仰头看一眼,低头画一笔;就这样头昏脑胀,恶心呕吐也在所不辞。当夜深人静的时,我守着一段想你的里程,开始徒步走向你,想象着见到你的那种难以名状朦胧的喜悦。在黑暗的一隅,分明又看见你的目光,伸手触摸你,却触到了心底柔柔地那块心痛;分明听见了你在风沙中独自哭泣。怎忍看着蕴藏着千年文化璀璨的你,如今却品尝无边的心灵摧残的那抹忧郁,我愿背负着重重的行囊、沉沉的打击,千里追寻,一路跋涉,今生只为你容光焕发,彩袖翩翩。
就这样,忍受着“大漠沙如雪”茫茫风沙,忍受着恩爱多年的娇妻与他分道扬镳,幸福家庭眨眼化成云烟的痛苦;就这样,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里,不忍看莫高窟变成关押守护佛洞者的魔窟,而被打得遍体鳞伤,不能站立,然而越是艰苦越没有趴下,并很快从巨大痛苦中,振作起来。心中惦念的依然是我的“莎伊娜拉”,酷刑奈我何?今生注定,只为你而来。
伤心往事历历在目,却不愿提起,也不愿提起,就让它留下满身的纪念吧!就让它融进画壁,飞天里。哦,我的”莎伊娜拉”,今生,只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