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驾一驾马车，向左，不对；向右，也不对。向左，向右，向左，向右……

在无尽的选择中，还是不能选择向左还是向右。马晃动着脑袋，长耳转动着，顺时针，逆时针（它是不用思考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最好索性沿着有草的道，悠慢地吃着翠得流油的青草，长长地扫帚不时轰走身上的蚊或牤，或者只是它吃食的习惯动作而已。就像正在思考的少年飞快地转动着手中的笔一样。有一丛草下，也不知道是哪只顽皮的狗撒了一泡尿做了几号，散出一股臊气，马厌恶的迈过那丛草，继续吃着……

车上的认识不知道马向哪一道上走的，他再一次次选择中累得睡着了，饿晕了的蚊正贪婪地叮在他皮的最薄处吸着血，肚子胀得透红，真担心爆了它的肚，可惜的不是那咸咸的血，而是一条生命！

如果车上的人知道，他可不会原谅这匹马这样走着，因为他还没做出选择呢！这样无选择的走着可不行，万一错了呢？那可是一段路来啊！他不想这样，他想做出选择后，一路策马奔去，甚至都不屑回一下头；而不是往返于左右！哪怕是马儿为了吃到那边最青的那丛草也不行。

马儿呢？它可没想那么多，这是她的快乐之一。它要做的是：吃胀了肚子后，不惜马力的奔起，最好是扬起一道尘，如果有人在马屁股处帮它一路撒，它会感激，能遮住后面的人的视线，马儿是最骄傲的，最好是呛出泪来，因为它不想让人知道它奔向哪儿。遗憾，它并不能选择它奔向哪儿，马笼头正套的紧，马儿不快乐，它知道自己想去哪儿却不能选择；人，拥有选择的权力，却无从选择。

在人还在熟睡的时候（或许他是故意睡着的，醒的时候难以选择，便寄托与梦，到梦里选择，那样不管如何选择了，都可以怪罪于梦。梦是可悲的，现实的喧嚣，苦恼，一切都要带到梦里，连宁静地做梦也不能。），马抵不住流出清香的草的诱惑，正一路沿着去了，它是不知道车上的人那么艰难地选择的，不然它也会在选择吃左边的草还是右边的草，在无尽的选择中饥肠辘辘，甚至饿得死去。

马走着去了，这也是一条路！只是还没到尽头，尽头也看不见。马车是不能转头了，不是路太窄，是因为它只是单行线，掉头了就违反交通规则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上的人醒来了，他是在梦中做好了选择了，未来如果走错了，就可以怪罪了梦了，他是这样想的。然而，让他怒不可斥的是马儿已为他无意中选择了。

也好，他怪罪起马儿来，如果错了。他正庆幸于自己在梦里的选择，如果是对的。

抵不住青草香的马儿，或许做了替罪马，或许不会它只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