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上铺的那位
文笔流畅,上铺的“她”在文章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文章的结尾蕴含了对上铺的“她”深深的思念和祝福,富有余味。推荐之,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加油。
她是住在我上铺的女孩儿,那几年。
她留着长头发,一直。
她很瘦,一直。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我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同一排座位,同一张餐桌。
我们从不认识的陌生人慢慢成为了形影相随的人,就在那几年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宿舍每天晚上都会有卧谈会,讲讲你的我的她的过去,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个故事,里面的主角是她自己,别人进不去,自己出不来。不同的区别在于有的人寥寥几行就可以概括,有的人要翻上好几页,而也有的人是一本书的珍藏,很厚,很重。
我不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我那个空洞的故事,让我来来回回的讲了好几年。她不一样,对待爱情,对待以前,她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她有她爱的人,有她的在乎,只是不轻易表露,以至于分手也并未表现出所谓历史上经常上演的痛彻心扉,歇斯底里。我想她是个理性的人,懂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要什么,舍弃什么。
大学是个大型的婚恋场所,自由恋爱,而且将自由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我们无数次在一些正经的地方看到了一些太过于自由的行为:图书管里暧昧,自习教室里接吻,操场上旁若无人。每每看到这些,瞥过几眼之后,我们相视一笑,然后迅速逃离。
我想我们的大学生活过的相当的封闭,上课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我们几个坐在一起,一转眼一回头,身边都是自己宿舍的人,而我和她,是离得最近的。我们会因为老师课堂上的翻译作业急的焦头烂额,查字典,上百度,就为了那几个翻译不出来的单词,然后在老师提问的时候互相推搡,去当那个冤大头发言。这时候的她是最认真最尽力的一个,顽强的去攻克那些单词,而我总是在问一句话:这个是什么意思查出来没?那个单词呢?然后抄袭她的成果,求得心安。这就是所谓的坐享其成吧,而且是赤裸裸的。
她来自五台,这个地方在之前我只知道是座山,在我的想象里就单单是一座山屹立在那,没想到还有人烟。她会给我们讲五台的人,五台的风土,五台的旅游,还有发生在五台的故事。让我们从此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向往,想感受那里的气息。因为来自不同的地方,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受方言的影响,我开始是不会发鼻音的,分手说成fei手,她呢,豆角,到现在为止也是叫dao角,有次早上去食堂买饭,她张口就说:“给我来碗米饭。”那人说:“只有米汤,没有米饭。”她是个说话经常闹笑话的人,让人感觉很简单很轻松。‘
我们两个时不时会在宿舍里疯疯癫癫的,走猫步,歌曲串烧,跳一些没名没姓的舞步,她最爱唱的是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生在一个年代,怎么唱起歌来就跨了代,她说是因为小时候跟她哥哥听磁带的缘故,她唱起那些老歌来,我只有干听的份,丝毫插不上。
那时候在宿舍还经常干一件事情,就是在她的邀请下帮她剪刘海,因为我天生有这个手艺,所以水平是值得信赖的。快毕业那会,也是最后一次剪刘海的时候,她说:“唉,这以后谁免费给我剪刘海啊。”我说:“这毕业以后啊,你就上理发店找那些真正有水平的吧,哈哈。”她是个浪漫的人,喜欢做梦,可是又有哪个女孩不会做梦呢?她以前喜欢《又见一帘幽梦》里的费云帆,她说紫菱好幸运。她会在她上铺的墙上挂一串折叠的千纸鹤,她说这也叫一帘幽梦。
嘿,我上铺的那位,一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还留着长头发,齐刘海,还是那么瘦呢?
嘿,最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