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漫绪

火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03 12:01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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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单的生活,简答的思绪,在生活中有时或许会有些许的迷茫,但是在这冬天里,看着身边的一些事物,却又有些内心中的感慨,在无形之中慢慢的浮现。而这一份简单的生活细节,看着却也令人温馨。问好作者!

冬天的肃杀到了什么程度?是什么思绪也没有,呆若木鸡地坐在电脑前个把小时了,在键盘上磨蹭了又磨蹭,就是一个字也敲不出来。心情郁闷得人要死,却又死不得。悲乎!

起来走走吧,心想可能看看外面的风景能怡情,会好受些的。碎步就踱到了阳台上,放眼看去,种了一年余的花草,由于盆中泥土少,水份不饶,肥料不足,再加上这两月来间断的寒气的威逼,竟花残叶败,好不憔悴,看了只会让人心情更糟糕。试把目光举起来,想看看远方,据说远方总能让人心胸开阔,能荡涤心中的块垒。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地把目光举起,却超越不了对面不到十米处矗立的高楼。为它那灰蒙蒙的墙壁和它阳台上偶然也射出的同样迷茫无措的目光的逼胁,我本已近视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可怜怜巴巴地贴到了楼下正在铺设的道路上。只见那里有些工人,正弯腰在搅拌着混凝土,然后费力地把它们铺开,他们的目光只停留在足下的土地上,从来没有余暇抬头望一望天光。尽管楼与楼之间已经挨得很近,但是我想站在他们的位置还是能看得到一线天光的,但他们始终背对着天空,把心胸尽量地贴近地面。而他们的汗水,是不知不觉地滴进土里,溅不起一点音响。倒是隔了楼群仍能传来的车声让人觉得震耳。再有就是就近某地的建筑声,装修声,或者某商场为促销商品而搞的娱乐活动的吵闹声。街树很静,草坪很静,地下的排水沟也很静;冬虫很寂寞,飞鸟潜迹,连蛇鼠藏匿起来了,冬天,只有一些人为的嘈杂,在扰乱人的心声。

我想写一些诗,但赞不出口,又针砭不起,没有了激情与愤怒,诗歌只能蜇伏在无知无觉的深处。于是想不了蝉。这东西仿佛就如诗一样,也是要经过漫长的黑暗与寂寥的发育才能到达光明,然后又要经过数次脱胎换骨的蜕化才能发出悦耳的鸣笛的。只是秋的萧条里尚且有蝉,所谓秋蝉,大约也是要留下来为冷寂作最后的歌唱的,到了冬天也就灭绝了。蝉鸣只能在梦中聆听。但冬天的梦大半是寒冷的吧,在南方,即使不是白雪皑皑,也有薄霜盖顶,让人寒切肌肤的。当然体肤的寒冷是可以借助衣被的厚度来抵御的,但是灵魂的寒冷就无所衣被了。

在阳台上又呆若木鸡地立了个把小时,瞅不见花草又萌芽的意思,也看不到大楼有让开的意味,更瞧不见那些铺路工人有伸腰的思想,心想还是离开这高度吧,也许是因为距离才让人觉得有所隔膜,不能亲切的;虽然我所站立的地方只是二楼,但我坚信还是有距离的,就象我坚信我与我的邻居其实只是隔了一堵墙,但心灵的距离还是大到了从来不敲对门的程度。于是走下楼去。

到了楼下,站在路边,只见家家商铺都开门迎客了。尽管路上行人只是在寒风中擦肩而过,毫不言语,甚至连一个互望的眼神也没投出就各奔前程,但有些店门口还是站着一些促销的男女或举着牌子,或拿着喇叭不遗余力地招徕客人,有的甚至上前扯人衣衫的,那热情又盛得让人落荒而逃。是的,是落荒,我在大街上踯躅了半晌,瞟见了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却除了促销者的“热情”,再无闻到暖语。当然我也是默不作声,也不知如果眼前有一明镱照见我的模样是否也是一脸冰霜?人若草木,身如置于荒漠,心凛冽。

亲切似乎并不遗漏在大街上,寻而无果,旋回。瞅瞅表,已是该饭时。开门进屋,妻上班还未回来,而保姆阿姨哄我小儿出去玩还未归来,一室的寂静在等待我。换上拖鞋,踏在瓷砖上,有点冷。打开水龙头,洗米,开始煮饭,手沾在冷水上,有点凉。待插早电,电饭煲慢慢加热,蒸气慢慢腾出,饥肠仍有点寒碜。但毕竟随着蒸气的散开,温暖开始慢慢地在屋内弥漫了。等到妻儿归来,一口热饭下肚,胃肠感受到的热切竟不点让人热泪盈眶。在儿子的闹声中,在我和妻子因为儿子要纠正儿子的调皮的哄哭声中,在阿姨为儿子的解围的护声中,家就如此充满了温暖,关上门窗把寒流抵御在外了。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用热水洗了个澡,一天所遇到的寒冷似乎都被冲到下水道里去了。一屁股坐到柔沙发上,启开电视看天气预报,关心明天天下的凉热。

而妻子又在洗澡房里边呵斥边亲昵地为下一代洗去寒冷浇上温暖。

就如此,反复地把寒冷冲刷掉,把温暖浇上去,日复一日,冬天再漫长也会过去吧,而人心再冻结也会融化,汇聚成一潭温泉,浇灌出一个春暖花开的吧。

2012.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