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早晨

冬天到了？12月了应该是属于冬的季节了，北方已下了几场大雪，南方的寒意也颇深了。

6：50，该起床了。徘徊下，缓缓自己的睡意，静静地坐着，傻子一样坐着，随后拉开窗帘想看一块天空的蓝，可惜是白白的一片只在东方微微映着红光，今天似乎有好的阳光，心里猜想着。在心底，阳光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物啊！照在棉被上，触手可得的温暖，像握着恋人的手哈着气。

推开窗户，窗前的无名小花早就谢了，叽叽喳喳常来偷食的麻雀也少了，小乌龟也不再进食开始冬眠，盆中仙人球的刺儿还铮铮的，昨夜小沟里结冰的水也盼着阳光，霜打的枯草毛茸茸让人欣喜。

我记得小时候家乡此时的田野间有许多小野菊。野菊，她的花朵小的可怜，想必从前是在贫瘠的野外缺少很多营养而逐渐进化成今天的模样吧。每到下雪后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出来打雪仗，一望无际的“雪海”，孩子们欢呼着。母亲是不喜欢我在外面闹的，我只在坝上观望，低头时竟然看见了一株野菊，我想模仿爷爷的菊花盆景，用剪掉一半的塑料瓶把那棵野菊花养起来了。每天早晨起床后就去看看，看它是否长大，看它是否可以长的像那盆景那么好……后来枯萎了，连那小的可怜的花朵都被寒风吹走了，塑料盆中只剩一束枯枝。冬天就是如此。

诗人是喜欢冬天的，不然“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样的佳句是出不来的。诗人也倾情于秋季“秋月扬明恽，冬岭秀寒松。”（陶渊明《四时》）但秋天注定是寂寞的，秋风帮冬扫清了一切，等候春天走来，冬只是个过度。边走边看，那结冰的小河、银装的松树、空旷的田野、雪被覆盖的麦苗，一路走来像听着欢快无比的江南曲调。

江南，我们想起的总是小桥流水，园林亭阁，不像北方有呼呼的大风、剧烈飘扬的大雪，南方很安静，安静的冷，带点湿意的冷，所以有些初到南方的人喊着“南方比北方冷多了”。于是江南的早晨常被冻醒，那一刻会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明辨是非。冷清，只有这时人才能感觉到人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体，需要温暖需要温情。我猜想着南方其实是一首流泪的歌，有一滴泪，化成了酒，不烈如琼。

——2011年12月7日于安庆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