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集(一)遗忘的妻子

西部王爷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02 11:10 责任编辑:莫凝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14045
编者按

梦中的作者失去了记忆,在见到那一幕幕熟悉的画面的时候,在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的时候,记忆之门才真正的打开,然而为了拯救那熟悉的人,在返回求救的时候又遇到了畅,那么到底在梦中,谁才是真正的自己的妻,却也令人有着沉思。问好作者!

拉着妻的手,踩着柔软的沙滩,背着大海的潮音,倦懒的走向夕阳余晖中的小木屋,回到小房间,妻子畅疼爱的说:累了吧!你躺下休息会吧,今天玩得够疯的。我看着畅温情中夹带着疼惜的眼,心中感觉这小屋因为她而充满温馨。我庸懒的回答:是很累了,我睡一会。不远处的海潮声伴随着我的倦意一浪一浪的淹没着我的意识,迷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是醒着还是梦境中,我感觉我妻不在小屋内,在异国他乡的地方,心中一个激灵,妻可别走丢了呀!我得去寻找她。

翻身起来,穿好鞋子,我叫着妻的名字走出小屋外,或许是睡意未消也或许是太关心妻,没有去留意身边的环境,只是感觉天还未黑,顺着小木屋后的小路,边走边叫妻的名字,走了很久,心急使我越来越清醒,突然发现身边的环境让我惊鄂,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熟悉,同时又是那样的陌生,我是应该来过的,我的大脑迅速的开始收寻着记忆,小时候来过?还是少年时来过?还是在梦中来过?我记忆中这条小路会经过一个路边大排挡通宵餐馆,对哦,好象这个餐馆跟我有很深的关系,可是,我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我跟这个餐馆的半点关联,潜意识的感觉,我应该去寻找这个答案。

走了一会,果然,我看见前面有那家餐馆,那灯光、那散落的桌椅、那嘈杂声、那一群群光裸着上身的围餐桌喝酒的人。熟悉,太熟悉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我在惊诧中困惑,这是泰国啊,我想我的思维再乱、再模糊,我也不会不清楚一件可以肯定的事,那就是,我绝对是第一次来泰国。我恍恍惚惚中,走到一没有人的餐桌前坐下,我眼睛扫向那原本非常喧闹而又突然安静下来两桌人。他们的眼光齐刷刷的射向我,眼光里全是凶光!我惊诧极了,他们这样的不友善的眼神,我预感会发生可怕的事,心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兆,有一种莫明的恐惧在全身扩散。而且,这种恐怖感好象一直潜伏在我记忆里的某个位子,好象在某个时间反复经历过类式的情景,太熟悉了啊,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该怎么办?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这个地方,我和他们发生过什么?我努力的回忆,可大脑是一片空白,这里是贼窝?海盗?劫匪?不管了,下意识里,我得先求助!我应该求助这家餐馆的人,他们应该和这群人熟悉!我赶忙回头向这餐馆投去求助的眼神!餐馆老板、厨师、伙计,他们手上的活全都放下了!眼里全是邪毒的眼光瞪着我!完了,我的心顿时就冰凉了,看来他们也不是善辈。我战战兢兢的又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其他散桌上的人。散桌上的人也感觉到了这里氛围不对,纷纷跑了。我的头“嗡”的一下,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真完了!

我僵坐在那里不敢动,也动不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了,他们也没有动,全是凶狠狠的眼神,那些眼光凶残到可以把我活剥程度,我身边空气都开始凝固了,我想要冷静自己,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体无限的沉重!我该怎么办?今晚怎么脱身?我的退路已经被档住了,没有退路,我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困难,感觉身体氧气开始不足,这个可怕的场景是在哪里见过,是那么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绝对和他们发生过冲突!有仇恨?我来过这里?他们一直盯着我,时间的每一秒都显得太漫长,我感觉我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在无限坠落。我们双方就这样僵持在那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这种诡异得窒息的静,让我感觉到我已经死了,我的尸体就躺在地上,我无助的魂魄看着他们割下我血淋淋的头,还在屠宰支解着我的身体。

我正在无限恐惧里胡思乱想间,突然见到从那两桌后面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矮小的身影,是一个女人!向我一步一步艰难的跪着走来。双手环抱着空的托盘,跪行间,头是低着的,头发散乱垂落在额前,看不清楚她的脸。在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突然一个凶恶的声音,划破死亡空气,从餐馆老板嘴里传来,对她吼了几句。我听不懂泰国的语言,我猜想可能是叫她抬起头,让我看清面目。这个女子慢慢抬起头,拨开两颊的发丝,我看见了那张清秀美丽的脸,眼泪一直不断从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滑落,好熟悉脸啊,在哪里见过?真的,我绝对见过她,那么熟悉,她看我的那眼神,应该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她的眼神跟我诉说着千言万语,我能读懂她眼中的话,是赶快让我走,是叫我别管她,同时读懂了她对我的千般缠绵和万般依恋,那种熟悉得直逼我心跳眼神,是一直潜伏在我大脑深处里的的某个记忆,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是我的谁?我为什么在这瞬间是那么的心酸,我大脑里恐怖全部消失了,眼泪从我的眼里象线一样涌出来,我为什么会流泪,我看着她,我为什么会那么的心疼?她是谁?她是我什么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脑乱极了,我身上的血液飞速的向我头上冲,我感觉我的头快崩溃了,我胸膛里填塞一块在无限膨胀的东西,一种悲伤在我身体里流动,我呼吸急促起来,大脑里象幻灯一样回放着记忆,我必须迅速的收寻出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慌乱使我的双手猛的敲打头,敲着、敲着,突然一段记忆打开,我知道她是谁了。

眼泪再次从我的眼眶里冲出来,我对她轰然跪下,心中对她涌起愧疚和痛楚使我泣不成声。她--是我多年前的爱妻!记忆切底恢复了,我站立起来,抬头看着这群恶魔,被封锁了许多年的记忆和仇恨在瞬间爆发出来,我感觉我双目尽赤,我仰头对着夜空一声撕心裂肺的啸叫,我吼声中夹杂着悲愤,狂怒,杀气。穿破夜空,如千军万马压向这群恶魔,我要撕碎他们!我抓起身后的凳子,向他们冲去。

许多年前,我和她是一对非常恩爱的新婚夫妻!蜜月旅行,就是来泰国,那年的一个黄昏经过这家大排挡,也坐在这张桌子前,我们都沉浸在对方的眼神里!彼此的眼里都荡漾着幸福,也就象今晚,那两桌光裸着上身的和这家餐馆的人,也在这样的灯光下,他们看中了我漂亮的妻子,他们要我把妻子送给他们。最后,我们发生争斗,他们抢走了我的新婚妻子,我寡不敌众,最后,在我鼻间尚有一丝余气的时候!才被丢了出来,我中途两次来救她都没有成功,都被丢了出来,后来我决定回去找我的朋友来帮忙,结果一走很多年,莫名其妙的就忘了这件事!

羞愧使我的心非常的疼痛,我憎恨自己,我怎么能忘记这样的事!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对!我今天要把他们连同我自己一起杀死!我要用毁灭来赎回我对妻的罪,我身体里血液沸腾了,冲向他们,凳子在我的疯狂的笑声中飞舞,妻子悲戚的泪眼是我决杀力量源泉,我的凳子沉重的经过了好几个人的丑脸,那种撞击的是我胸中痛快,有人背后抱住我的下颚,我低头张口全力咬向他的小臂,背后的惨叫松手,我牙齿死死咬住,扭头转身撕下他手臂上的大块血肉,癫狂的再吐向他的脸,手中的凳子也飞快击中他的头,又一个倒下,他们也胆寒了,我再冲上去和他们打成了一团,泪水都是血红的,我野兽般的嚎叫声是撕裂的,到处血肉横飞,混战中,我渐渐的开始乏力,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但是不知道疼痛,我妻子哭着大叫,你快跑,把你的朋友都叫来!妻子的叫声使我开始清醒,我突然想起,我有很多朋友也来这里了,我应该先救我的妻子,然后再死也无所谓!我冲出混战的人群,朝来的小路回跑,边跑边涌泪咆哮道:我再不会丢下你了,我叫上人马上回来!脚步亡命的奔跑,泪水也一路奔流,跑了一会,路上突然遇到了畅,恍惚中我感觉她是我天下最信赖的人,我哭着跟她说,你快去叫我的朋友来,去救我的妻子!她说:好!她赶忙就去找人去了!我转头就向那个大排挡跑去,我边跑边在想,畅是谁呀?我的朋友?她好象才是我妻子啊!我正在迷糊中,突然天空中传来一个哭泣的声音:老公!我突然一惊,仰头看去,是畅留着泪的脸,我躺在这间小木屋内的床上,妻畅握着我的手坐在旁边。原来是一梦!

畅摇着我的手说:老公,做梦了吧,我看见你睡着了一直在哭,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把我都逗哭了!我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心中无限温暖和感慨,畅问:你做的什么梦,让你那么伤心,能告诉我吗?我把畅拥入怀里,我跟妻说:执子之手,与子同哭。妻摇晃着我的肩说:没有文化,你说错了,老公,快告诉我你做的什么梦嘛!我双手捧着妻认真的脸,看了看,笑着对她说:我会告诉你的。这是怎样的一个梦呀!醒来后,也能让我的心莫名其妙的酸楚。我笑着笑着,一颗泪从眼里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