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一日行

梦中云霄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01 08:04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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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流畅,阐述有序。文章内容充实,一幕幕场景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值得推荐,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国庆节放假第二天早晨六点多,我就起床了。你可能会奇怪:好不容易放个长假你还不趁机睡个懒觉,那么早起干嘛呢?那就让我告诉你吧,因为我们今天要去双头玩一日呢!

当然,顺便我们还有一件蛮重要的事情要做——点痣呗!因为妈妈脸上有几颗痣据算命先生说是长得不好的痣必需都点去。妈妈说并非迷信,但那几颗痣确实长得不是地方有碍观瞻不雅观。还有我。其实小时候我脸上是白白净净的,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脸上就多长了不少苍蝇屎似的小黑痣。怎么那么奇怪:难道痣也会随着人年龄的增长而生长吗?我问了妈妈可她说谁知道呢!

(一)出发

匆匆洗漱好吃完早餐,我按约定早上六点四十分就在楼下等候邹家一家老小五口的到来,老半天了还没见到她们的人影,我不禁不耐烦起来。

正当我烦燥地来回跺脚时,一辆小车满载着兰姨、邹叔、琳和两个小捣蛋鬼——蓉、铭来了,停在马路对面,铭还探出小脑袋向我挥手呢!

我急忙朝楼上喊道:“妈,下楼啦!”便一头向小车冲去。

上了车,只见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邹叔手握方向盘好像随时准备着“冲”出重围,兰姨则坐在邹叔座旁显得似乎是他的“助理”。

蓉和铭这两个小家伙正坐在中间一排座上悠闲地聊着天。琳呢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向我招招手,我连忙溜到她那儿坐下。

刚坐定然后妈妈也上了车挤坐在我身旁。关好车门小车“呼”地一声又开动起来。

今天早晨的天气格外凉,我偏偏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和一条齐膝长的牛仔马裤,车窗外一股冷风吹进车内使我身子不禁一冷,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回头看看身旁的琳,她居然穿了一件厚厚的外衣!看着她那么暖和的样子我心里不免“嫉妒”起来。

琳看我穿得单薄便脱下她那件大衣,两人各套一只袖子穿在胸前挨肩依偎着舒服地窝在座上。我的身子一下子从冷变成了暖和,心里也顿感热乎乎的了。

车子一颠一簸地驶向双头,从小没坐惯车的我脑袋嗡嗡地昏沉起来。早上吃的东西在肚子里不停地翻滚着,胃里难受极了,有种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感觉。

特别是从车内散发出来的汽油味儿一阵阵地扑鼻难闻,素来对味觉敏感的我和妈妈真是难受得不得了啦!而琳她们都说闻不到什么味,可能是她们坐惯自家的车所以没觉得罢。她们三姐妹还一路嘻嘻哈哈叽哩哇啦个不停。

更要命的是我想睡又睡不着觉,一坐躺下来胃里更加搅得难受极了,就这样坐也不是,睡也不是地勉强支撑着。

刚开始还撑得住,可后来脑袋愈来愈沉胃里愈来愈难受,我简直都快要崩溃了!

妈妈看了,说:“宁,别硬撑着,要不你到前面去坐吧,那儿没那么摇晃。”

我点点头艰难地挪到前排座位上坐好。

此时太阳已经把大地照耀得一片柔和温暖。

耳旁的清风渐渐将我吹清醒,过了些时候我自感全身精力稍有恢复了,便挺直起身来开始欣赏车外的风景:一会儿是眼前一座座绿色连绵的山岚,阳光下一畦畦等待成熟的稻谷低垂着谷穗随风摆动的情景。疾驶的车子一会儿又掠过路旁像列兵一样整齐伫立的树木……

兰姨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她一路上“哎哎呀呀”地唱着一些不知名的民歌,听得我们这些小娃们都快昏昏欲睡了。

就这样,我边欣赏窗外的美景边吹着阵阵微风,及耳畔萦绕的歌声中不禁有些“陶醉”了。

可是没多久我的脑袋又发起晕来,坐立不安的我死命坚持着,折腾着。不知又过了多久,迷糊中听见琳在喊:

“下车啦!”我听了如同大赦般精神一振,一下子飞快地蹿出车门,跟着琳三姐妹一阵小跑来到琳的老家门前。

在门前一棵树荫下,琳的婶婶和爷爷正忙着拔羊毛杀羊来招待我们呢,“婶婶,我们来啦!”琳叫道。

他们抬头一瞧是我们来了也十分高兴,让我们先到屋里喝口水,大家坐着聊聊天。

(二)点痣记

我们歇了会儿就要去点痣了。

我们一行七人兵分两路要徒步去点痣的地方。兰姨和妈妈自然是一路作伴她们俩人自行先走了。我和琳、蓉、铭四个丫头们屁颠屁颠地跟在邹叔左右随后即“大队”出发。

途经一热闹的市场原来今天正好是这里的赶集日,大街上五花八门的店铺门前摩肩接踵的人流,摆在道旁地上售卖的农家物产,夹杂着耳边不停的叫买声……目不暇接的我心里只觉得兴奋而好奇。

一见到卖冰糖葫芦的八岁的小谗鬼铭就嚷着要吃,邹叔干脆给我们大家每人都买一串,每串一元一下就花掉他四元钱。其实也没啥好吃的,里面的山楂又硬又涩,只是外层红红的冰糖好吃味道酸酸甜甜的,可吃多几口又觉得腻了。

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绕来绕去,终于和兰姨、妈妈她们会合在一起。

我发现妈妈手里多拎着一袋东西,一问才知这是兰姨买的水果。据说她每次回乡下总得带买回去许多吃的用的东西,现在她那肩上挂的白色挎包里已经装不下。我暗笑她好像在县城里没得卖似的。

而妈妈解释说在乡下市场购物比在县城价格要便宜很多,是因在乡下消费相对较低且大部分属本地所产物品。这里环境不像县城那么污染严重,正所谓农家食品质优价廉吃了又健康,现在不是提倡绿色食品嘛!

——听听这一连串的说辞此刻我真以为我妈是在卖广告似的错觉!唉,没想到大人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有这么复杂的深意,看来这一趟出来还真的能令我大开不少眼界,难怪古人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真是一点不假啊!现在我才刚踏出家门几步已经长了一点的见识哩。

众人七嘴八舌的闲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那只是一家简陋的小理发店。

只见那老板正忙着给一个小男孩理发,还有几人坐等在旁边,等待着老板来给他(她)点痣或理发呢。

我们见一时半会儿还轮不上我们,就先在外面聊聊天、玩玩。

想到点痣,我不禁有点怕怕,便问琳(她曾来这里点过一次痣):“琳,点痣痛吗?”

“当然啰,告诉你吧,那叔叔会先用针一样的东西往你脸上挑挑挑,然后上药,那药涂上去痛着呢,而且……”

“得了得了,”我慌忙止住琳,“不要再说啦!”

正说话间前面一个大姐姐刚刚点好,她的痣是长在鼻孔旁的,所以一点完她就直朝着墙壁打喷嚏——是因为由于点痣药的刺激,看着她就那样一直打个不停逗引得我们大家全都笑死了!

轮到我们点痣了,可谁先去“打头阵”呢?琳大声嚷着:“阿姨最大,阿姨先带头!”

“没错,”我附和着,“妈,你年龄最大,你先去,然后琳,最后我,ok?”妈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

叔叔果然如琳所说的拿着个针一样的东西往痣里挑刺几下,再涂上一种白色膏药,妈妈脸上那几颗痣的四周顿时便红了起来。

点完了,我忙问妈妈:“妈妈,疼吗?”

“对呀,阿姨,疼不疼啊?”琳也凑近个小脑瓜问道。

“呵呵,嘶,有点火辣辣的疼,唉哟……”妈妈回答道。我听了心里直怦怦乱跳。

“下一个来点痣啦!”叔叔喊道。琳连忙跑到椅子前坐好,我则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地看着琳点痣。

待琳也点好了该轮到我了。我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来到椅子前坐好,我深呼吸了一口,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不停地想着:“不会痛、不会痛……”

我感到针在把我脸上的痣又挖又挑,似乎要把那痣挑出来才肯罢休。药刚涂上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向痣的四周猛然袭来,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不禁夺眶而出……

“点好啰!”我睁开眼一看,琳正望着我呢,我朝她一笑,站起来照照镜子,只见镜子里的我脸上有着几个白点点(膏药涂的),模样真滑稽。

一会儿琳又兴奋地在叫我:“宁,快过来,这里有电视看呢!”我一听大喜,急忙奔到店主人的里屋和琳一起看起电视来。

正看着电视呢,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吵嚷,就走出屋去瞧瞧怎么回事。

咦,难道我眼花了?我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瞧,可不是吗:妈妈正坐在椅子上,叔叔又拿着针一样的东西准备往我妈脸上挑。

“咦,我妈不是刚点了痣了吗,怎么还要点呢?”我疑惑地问叔叔。

“那是因为还要再点一次才算点好嘛。”叔叔耐心地解释道。我一想到还要点一次才算“大功告成”,心里不免又紧张起来。

我回到里屋告诉琳我刚才看到的情景,琳不以为然地说:“当然啦。对了,忘记告诉你,第二次点痣可比第一次疼多了,上回我点的时候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呢!所以你还是赶紧做好心理准备吧!”

琳的一番话说得我心里更紧张了。

“琳,轮到你啦!”——琳“上战场”了。我心里十分害怕真的不敢往外看,干脆躲在里屋看电视。

才没几秒,突然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传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害怕地探出脑袋往外一看,只见琳在那疼得大喊大叫,两只手不停地乱挥舞着双腿在地上乱蹬,点痣的叔叔可能见多了这场面才不管她,只见他眯眼一笑继续上药……乍看这架势吓得我毛骨悚然连忙哆哆嗦嗦地缩回头去。

心情还没有平静,我就又要去“应仗”了。

我胆颤心惊地坐在椅子上,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咬着牙,叔叔用那针一样的东西挑了几下又要涂上药了。

这时候一种愈加无法形容的疼痛仿佛一下子又集中向我脸上袭来,“哎呦”一声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哗啦哗啦淌下来……

可是妈妈历来最看不惯我流泪的。

她忍不住地又说教起我们来,她说我们这些孩子呀,就这么点痛都忍不得。你们看看那些四川大地震时的小朋友呀他们多勇敢啊……就连兰姨也附和着一起说,只把我和琳羞得不敢多支吾一声。

这时等候在门外的邹叔和蓉、铭爷儿三人早已等得很不耐烦了。

点完痣,我们一行七人又回到琳的爷爷家。当妈妈他们纷纷向众人报告我们点痣时的“英勇”表现,大家听了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三)爬山

我们几个小孩子先玩了会儿电脑,接着吃午餐的时间就到了。

餐桌上的饭菜十分丰富:有焖羊肉、炸豆腐、炒青菜、肉丸……

可是我们这些孩子们根本都是无心吃饭的。特别是羊肉我从来就不敢吃的,奇怪的是全部小孩都不肯吃一块羊肉光抢吃青菜,乡下自家地里种的农家菜就是好吃嘛,再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算吃饱离开餐桌玩去了。

待大家都吃完饭歇了会儿,我们大家准备都一起上山去摘稔子。

屋后面就是一座漫山翠绿的山坡,琳的婶婶还顺便赶着几头小羊一起去山上吃草。琳告诉我说:“今天宰的羊就是这儿其中一头小羊的妈妈,因为太老了所以把它宰了。”

我一听,很惊讶地吐吐舌头?顿时觉得人类真是可怕残忍:一只羊当它年轻力壮还能下崽时,人们吃它的奶还卖它的羊羔赚钱,到老了又要来吃它的肉啃它的骨头喝它的汤!

这才想起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在那餐厅的窗外,总有只小羊头朝着我们一直“咩咩”地叫,这只可怜的小羊一定知道它的“杀母凶手”是谁——人类啊!

可是此刻我却看见小羊们正在一片青青的草坡上撒得欢。我不禁心里迷惑:难道它不记仇吗?还是动物们根本都不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

来不及多想山上的草又长又利,我穿的又是短裤结果腿上被刮了好几条长长的口子。

山上长满了野草根本就是无路可寻,必需用手拨开草丛才能行走,脚下崎岖不平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碰到有些会割伤人的长茅草叶时,在前面开路的兰姨教我们大家要侧着身子屁股朝它地走,刚开始我们还大笑但为了不让草叶弄伤自己还是依照她的话去做了。

来到半山腰,在一片空地上大家停下来准备在这儿歇息。看起来这块地是曾经耕作过的土地,听琳的婶婶和兰姨说:由于现在的农村有很多人都弃农不耕或经商外出打工去了,所以很多土地都这样成了荒野草地。原有少数人想耕种但光自家种一点地等不到收获,就被山上的野物糟蹋完了。因为周围全是树啊草啊引来许多山猪呀野兔呀等等都来附近山上安家觅食了……

哈!听大人们讲起来还真是有趣!

我们几个小孩子在那儿高兴地玩耍打闹着,那山间的草地很滑玩疯了的我有几次差点摔个跤,好险哦!

邹叔还拿数码相机给我们在那儿拍了许多相片:有合影、录像、风景、独照……

由于山坡上草又高又密无法顺利爬到山顶去摘稔子,大人们为了安全考虑决定就地休息,大家坐着聊会儿好了。

此刻坐在高大的树木浓荫下的草垫上,头顶的天空被树木的绿伞遮挡住阳光的直射感觉非常阴凉。空气也特别的清新怡人,妈妈连声赞叹说一到这儿连大脑都顿时清醒许多浑身轻松,这有啥奇怪绿色能使人提神轻松嘛。

眺望着山下座落的房屋民居,整个小镇安静得出奇。妈妈听兰姨说的双头现在已经撤镇了,不过具体又是什么原因我们就无从而知了。

这时妈妈又讲起她从小在乡间生活的点滴回忆:在她比我还小的年纪时,每逢放假就要跟着家人上山割草捡柴和放牛……也是爬这样崎岖的山路,回家的时候肩膀上还得挑着一担和自己体重差不多重的柴草一路趔趄地下山。

听着这些遥远的回忆我真的无法想象妈妈小时侯的情景,但妈妈说那个时候的孩子大家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没啥稀奇的事。相对比之下我们这代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听着大人们之间天南地北的聊天,让我们这些孩子又长了不少见识懂得了很多东西呵……

聊得高兴的兰姨仰面躺倒在草地上,又要放声而歌,她自我陶醉地悠悠唱着,听说她这会儿唱的是首《牧羊曲》:羊儿们正在坡上吃草咧!可能是兰姨触景生情吧。

啊:阳光、绿野、歌声、羊群……眼前这一切田园景象是多么美好哇,置身于此恍若世外桃源使人乐而忘返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但终究此处并非长留之地总是要离开,一想到即将回家——那整天喧嚣不宁乌烟瘴气的城市;一想到假期一过又得重返课堂死啃书本做那永远写不完的枯燥作业,一时间我又不由的头大郁闷。

不知不觉就要下山了,我们沿着原来上山的路下了山回到琳的爷爷家。

(四)归途

分别的时刻也来临了,大家急急忙忙地装好路上要喝的水备好各人所需品。

热情好客的琳的奶奶硬给我们塞了一大袋她自家地里种的瓜果蔬菜,而且她定是要给我们母女送上两条新毛巾。原来按照本地的风俗主人要给客人送条红色毛巾带着回家的,是代表祝福的意思预示着客人的归途一路吉祥平安。

刚开始妈妈是执意不肯收的,死命辨说我们来也没带什么礼物哪好意思接受这么多东西呢?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琳的奶奶的盛情难却实在无法推辞,无奈妈妈只得收下来了。

兰姨只顾忙乎着把大包小包的农家物产“毫不客气”地搬上自家车里,几乎把车厢都整个塞满了……

上了车大家依依不舍地告了别,邹叔一踩油门小车就载着我们向“分别”近一天的五华县城水寨镇驶去。

车里静悄悄地,一路上大家呆若木鸡般干坐着全然没了来时的兴奋,就连平时最活跃的铭,也像一个乖娃娃般坐在她妈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兰姨兴许是累了一天也没了兴致唱她那给人“催眠”的民歌,琳和蓉也一声不哼的。只有偶尔的几声汽笛打破这无聊的宁静气氛。

奇怪的是,这会儿我又不会感觉晕车了。妈妈说也是呀,是不是一想着回家心理上就感觉不那么的难受了吧?嗯,我想还真有点是这样。

当车子途经华城路段的时候却因意外的堵车停下,邹叔下车打听之下原来是前面的桥崩塌了,被封堵不能通车。

庆幸的是我们还可从右侧旁边的一条小路绕道过去,但那是一条狭窄小路机动车辆只能单向行驶。前面是车后面也是车的一直走走停停,车子费了老大的劲才总算摆脱困境又走上了宽阔大道。

这时才让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安心坐稳。

看着沿途渐渐熟悉的景象仿佛一下子就在不断拉近回家的距离,我感觉回家的车速比出发时快。

琳和我都颇有同感当我们把这种感想说了出来,大人们都笑着告诉我们说这就是“归心似箭”的道理嘛!

初时我们还不太懂,于是妈妈又作了一番解释后来我终于恍然大悟了。可琳依旧在那一脸茫然状嘴里不停地问“什么是归心似箭”啊?我晕!笨蛋我才不告诉她呢。

就这样大概六点多钟左右时候,才总算回到了县城,我们又各奔东西——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家。

——全篇于2010年10月16日星期六整理完成

附:

《双头一日行》后记(一)

终于把这篇《双头一日行》修改整理完毕。

老丫如释重负般总算松了口气。说来这可是老丫和小丫——母女首次联盟合作的第一部“著作”,这是一次新尝试。

老丫希望小丫以后勤奋努力多动手动脑写出些更好题材的原始之作来,以供老丫兴致好时给予加工一番即成一篇别致的文章呵。当然,同时以后也必将会继续推出母女共同执笔的更多精彩篇章。这不是一个创意之举原是“事出有因”:

正像文章开头写的,国庆节放假,文中的“兰姨”盛情邀请老丫和小丫母女俩人一起,去她的乡下老家——双头玩一天。顺便把脸上那几颗不雅观的黑痣给点点灭去,希望从此晦气皆去好运到来,老小丫头都命转风水吉星高照……哈哈!(老丫一脸坏笑)

在未出发之前老丫即郑重提示小丫“同志”:回家后,要把去双头这一天的活动用笔写下来。

小丫也蛮爽快地答应了。她想着贪玩哩!

话虽这么说,老丫心知,小丫历来的顽固习性是拖拉撒赖最后想不了了之的。因此为杜绝她故伎重演,一直“追”在她小屁股后面讨要稿子。好话说尽,骂也骂了,哄也哄了,就这样接连催讨了两三天,总算在借助电脑的“协助”下敲打出来一篇洋洋洒洒二三千字的“大作品”!

——老丫看了直吐舌啊:我的天!俺要写上篇千把字的稿件都得在电脑前瞎忙乎敲老半天哩,她倒好不消几时就能轻松操练出这么个“长篇大论”?……家有此女,老丫真是“自叹不如”而又哭笑不得也!

接下来就是审稿了。老丫初时只“听信”了小丫自信十足的口气,误以为她可能确实写得挺不错(她自我感觉的罢),便也没仔细认真地看她的得意之作《双头一日行》——题目当然是老丫拟定的。再加上老丫平日家务繁杂无暇安心闲坐下来逐字逐句地检阅她的作品质量,于是就匆匆发表在论坛博客上。

谁料,就这么不经意的“一不小心”可惹下笑话来了!

待老丫回头去看看时,冷不丁见到一帖友的回复,以颇怀疑的口气提出的某问题,她不禁气炸!再仔细去看小丫头的“大作”才知人家所指不无道理。

原来问题出在:毕竟是小孩子家的,文字表达能力尚欠火候某些地方描写不够恰当准确,因此造成思维逻辑上的诸多错误。但小孩子嘛不会打妄语,非她所见所闻所真实经历的不会无端凭空捏造出来。况且老丫也是当时当事的亲历者完全可以佐证其中的真实性。

通观全文,老丫觉得从选材到细节的描写来看,她不否认小丫的确是写得还不错的。老丫本来想仍是让小丫头按自己的想法去继续加工修改一番的,可看她每日不停地忙学习写作业实在不忍心再让她“操劳”过度,欲等她有空闲时再弄又指日无待,怕过去的时间长了以后对这件事情印象淡了,恐怕就搞不出原来的味道了喽。

于是老丫就开始动起脑筋来。怎么办呢?

老丫把这篇稿子拿来左看右看研究来研究去,一边修改一边又似乎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并努力回忆着当时的许多有趣的细节,可小丫都没有详细记录于文中,老丫觉得不写下来很是可惜的……

坐在电脑屏幕前,老丫很卖力费劲地给整篇文章调整段落、剪切、粘贴,并填补更丰富充实的内容,把文字韵色得愈加贴切耐人寻昧。几乎是使出她的浑身解数来,同时还得模仿以一个小孩子的眼光和心理活动去描述她所看所闻所感所想,不过做到这一点老丫倒是颇有信心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她们平日母女相处历来就没大没小“不分尊俾”的,何况小丫平常之多舌是老丫既头疼又无奈的一种独特的耳福“享受”,因此对她的语言习惯和心理状态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个艰巨的“改造工程”老丫应付起来还算不难吧。

老丫自我陶醉于这流水帐也似的几篇拙作中喃喃自语:“口水文”也好,只要咱能流得顺畅自然也是好文章耶。此时此刻老丫的心情别提有多臭美哩!

——故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双头一日行》即便是如此鼓捣出来的。所以说这篇文章是由老丫和小丫共同执笔而作成的。

《双头一日行》后记(二)

在此务必说明一下其中《点痣记》篇里有一处关于“冰糖葫芦”的描写:“一见到卖冰糖葫芦的八岁的小谗鬼铭就嚷着要吃……”这一段,是根据老丫的猜想而补写的。后来据小丫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原来当时的实际情景是——

“我正在东望望西望望地走着,突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我的手里已经被琳硬塞来一串冰糖葫芦,只见她们三个丫头们早已各人手里抢拿一串美滋滋地吃起来了……”

原来如此。老丫心里直嘀咕:小丫你怎么不早点说呀?——但文章已经编发定稿小丫也认为并无必要定要作如此修改,老丫也就罢了。

也难怪,若是平时死乞白赖谗嘴闹吃的准是那个老三:铭这小家伙的。这三个丫头,要是在“兰姨”的面前可像老鼠怕猫了行为还有点收敛,一旦在她丈夫手里就无所顾忌无法无天,老好脾气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孩子们无非一一满足息事宁人徒个耳根清静眼前不烦了事。可是身为教师的“兰姨”最看不顺眼这种现象的发生:大街上乱买东西吃不但不卫生又惯养成孩子从小贪嘴的坏习惯。恐怕她们非但吃不到嘴反而白挨来一顿好好教训哩!(这是一个家庭里很有趣的一幕。老丫窃笑!)

就这一点,老丫谨在此颇有必要为小朋友铭作“平反翻案”说明一下,并请她谅解老丫的无意之错哦!但希望她从此改掉爱贪吃的毛病——往后大家才不会发生诸如此类的“栽赃”误会嘛是不?哈哈!(老丫又一脸的坏笑)

再来说说,举个例子讲讲小丫原稿的首篇《出发》结尾处写的:“在门前……正忙着杀羊拔羊毛来招待我们呢……”

——如果不细心看,几乎一点也不觉得哪儿有毛病。

但老丫可不含糊:咦?杀羊拔羊毛来招待……难道小丫你“吃羊毛”么?

老丫喷笑不已,差点没笑岔气!

小丫头傻呆啦,待醒悟过来时不由得脸红耳赤,忸怩不好意思了。

老丫赶紧朱笔一挥,把“杀羊拔羊毛”一句修改为“拔羊毛杀羊来招待我们……”云云。

诸如此类的颠倒错处枚不胜举,害得老丫头疼欲裂不已。这不能怪老丫没水平,怪只怪,小丫的蒙混“技术”实在太高超一不留神就上她当。

好了,这一篇《双头一日行》后记就到此结束了。老丫本来早就想着要写的,却一直因为诸事缠身日常烦琐分心,而无法在电脑前安分坐下来写它,竟时至今日才草草完成。老丫惭愧也!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