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下雨天

木虾 散文 青春校园 2011-12-29 11:00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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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讲述了毕业时下雨天的遇见,所见所闻,可谓五味杂陈。

昨天匆匆忙忙的跑到东方楼底下,送送即将离开兰州的L,一出公寓的大门,突然感觉到特别的冷,看看天空是灰色的,走完了半层的台阶,隐隐感觉到有雨点打在脸上,赤裸的胳膊和大腿上,这样一种凉慢慢的散开,一直流淌到心里。

五号楼两边是昨晚那些疯狂的举动留下来的痕迹。啤酒瓶、饮水机、热水瓶、显示器、凳子、桌子,还有种种纸片、包装袋。这些夜晚仍然延续着各种疯狂的冲动,一起表白,一起对唱,一起呐喊,一起痛哭……

于是我们的睡眠不断的受到影响,不仅仅是忧伤成河,更是忧伤的噪音太大,掩饰了睡眠的冲动。

在每一个没有命名的窗台上,时时有不断探出头来的帅哥美眉,打发着这忧愁的夜。一位哥们很有感觉的站在窗台上,一页页的撕着手里的书,然后一页页的往下扔,嘴里很简朴的说着:哥走了……哥走了……哥走了……

早上的雨还是又下起来了,我窝在西宁消防队的招待所里,就像昨天我感觉到了一股股凉意,我还是很固执的保持昨天下楼送L的装饰,然后关上窗户,抵挡了这一阵的不知趣的寒流。眼前的大镜子里,我左下巴上的一颗青春豆破了,似乎在不间断的提醒我,木虾,你的青春已逝,你已经是一个社会小青年了,不久的将来,你将不断的老去,直到见了马克思。

昨天早上我在兰州站第三候车厅里打盹,我的火车也跟着打盹,迟迟的不肯到来,倒是广播里暗示着这一趟伟大的车即将晚点,然后稍稍安慰了一下和这趟车有关系的所有同胞,于是我继续打盹。进站的时候我发现雨下得比先前要大了一点,虽说兰州的雨下得有点小气,但也是充满了凄凉,还有那从火车上排下来的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水。人们不耐烦的等着车上的下完了,再迫不及待的往上挤,间或传来一些叫骂声,一些抱怨声,还有一些欢笑声……

于是车开动了,在毕业的雨天里。

在这一个伟大的时刻,我给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打了电话,他们停下手中的活,和我拉了一些家常,下雨天里,我那没有见过的新房里,还没有装上窗户,老爸老妈是怎样抵挡着寒意呢?小弟最近还在忙着找工作,从漳州又跑回了晋江,加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小妹妹的手机居然没人接,现在大了,还是喜欢那样把自己的东西乱扔,不带在身上。

前次和启华师兄聊天,无意之中听说他在今年九月份就要在老家庆阳结婚了,送上祝福,只是我不能过去感到遗憾。

“婚礼开始准备了没有?”我在打盹之余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师兄每次都是把电话挂了然后给我回过来。

“没怎么准备,最近比较忙。”听了这一句话,我突然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

海风吹过说她明天从北京走,天津的车太慢,去北京坐那一个直达福州的。

“路上小心,回去好好找工作,很看好你的。”

路上和司机闲聊,一起抱怨兰州的交通,路上允许司机拉了一个顺路的大姐。现在哪一行都不容易,就属大学毕业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把学位证、毕业证、报到证和户口迁移证装在电脑包里,走之前我们相互玩笑着说,上个大学就换了这几张纸,所以誓与包共存亡,包在人在,包亡人亡。

不知道兰州今天下雨了没有呢?我想应该还下着,因为同学们还没有走完。毕业的下雨天,我们一起毕业了。

Muxia于11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