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母校
曾经的风华岁月仍在校园中的每一处地方温存,至今仍留有甜蜜而又感伤的记忆;而斗转星移,今天的校园又变得那样地靓丽,充满了蓬勃朝气。这一切,令人陌生而又无比欣喜。踱步在校园内,当记忆撬开我们的心,那些潜藏的温馨,便会汹涌而至,沉浸其中,既是一种安慰,又让人那么,那么的感伤。温馨的是记忆带来的片刻暖意,伤感,是时隔多年,时光都老了,而我们,也老了,你看,那口钢管钟,在时光的深处,一声亘重,一声绵远的撞击着……
冬日的阳光,融融地泻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校园里,那些浓郁茂盛的荫香树,一块块虽是为秋风吹弄却仍不失碧青嫩绿的草地,还有幢幢颇为壮观漂亮的教学楼、宿舍楼,于是均在冬阳的抚慰下,呈现出几分安宁祥和的景象来。
此时,正值午休。偌大的一个校园,空旷而又肃静。也恰好由了我一个人悠闲自在地漫步。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可敬可亲的母校。时隔多年,我又回来了。并徜徉在母校的怀抱,一个人对了那校园中的点点滴滴,不觉神思恍惚,感慨低吟……
尽管,昔日我们曾经就读的一排排瓦房拆除了,恍若云烟般消散于历史的天空,但面对着眼前那一块尚未平整的空坪地,我却仿佛觉得,那课室的门窗、门窗内一排排整齐的台凳仍然依稀可辨。甚至,一瞬间我还感觉到,我们正正襟危坐于低矮瓦房的课室中,专心致志听老师上课。忘不了,语文老师分析起课文来总那样地滔滔不绝,数学老师常用了那三角板或者圆规什么的在黑板上指指点点,化学老师则一边口若悬河一边手舞足蹈讲解着那千变万化的化学方程式。
这样的想着、想着,不由得曾经发生的一切,顿时在眼前更加清晰明朗了。比如,那一口曾经栓挂在一棵梨树下的钢管钟,那可是当年饥肠辘辘仍坐于课室中的我们静听开饭的福音啊。然而,历经一番岁月的风吹雨打,梨树不见了,钢管钟想必也遁形于遥远的他乡。现时的每一间学校,钟声优雅而又动听,却无一律外是从广播音响中播放出来的;又如,学校边缘靠近农田的那一圆井,当年是我们日日必去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洗碗、洗衣服,也提水来冲凉。然而,现时如同一个打入冷宫的怨妇为人冷落抛弃,已是荒芜一片,并用围墙与学校隔离开了。如今的学生幸福着呢,学校日日准备开水热水,供学生饮用和冲凉。还有学校后山那一片片曾经繁盛茂密的茶树林,如今一株株茶树却犹如个个风残烛年的老人那样,已在岁月的风尘里衰败了、沉落了,完全失去了当年的影踪。在那里,只有无尽的秋风吹过,丛丛荒草和着棵棵茶树惺惺相惜,在暖暖的冬阳下发出声声叹息……
一切不复当年了,我这样的唏嘘感慨着。突然,一阵优美的音乐声响彻校园的上空。继而,陆陆续续看见一些衣着鲜艳而又整洁的学生从宿舍里出来,直往课室里走去。哦,原来下午上课的时间到了。看他们,个个精神饱满,步履是那样的轻松和从容。我的心,不由得从刚才怀旧的感伤中缓过神来,一时间竟又有了许些难言的欣慰。
是啊,这可亲可敬的母校。曾经的风华岁月仍在校园中的每一处地方温存,至今仍留有甜蜜而又感伤的记忆;而斗转星移,今天的校园又变得那样地靓丽,充满了蓬勃朝气。这一切,令人陌生而又无比欣喜。
我不由得重新扫视了眼前的校园。于是,融融的冬日之下,觉得母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人一物,令我更加留恋难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