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乡韵
文笔平实,文章内容充实。描写细致,文章视觉广阔,富有生活趣味。值得推荐,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在以后的发文中要注意句号的正确书写,部分已经改正。
一
小镇离市区只半小时车程,往南是市区,往北便是新区.尽管与喧嚣为邻,却与喧嚣隔着一段距离,因此虽热闹却不喧嚣.也许正是因了“江南”的秀色的基因吧,小镇也便自然透着内秀的魅力。
从市区往南而去,一路风光过隙,或穿街过镇,或见工业区,或见农田协作区,或见防风林带。到进入小镇辖区时,一片风格别致的别墅式社区温馨入目,屋顶盖着红色琉璃瓦,墙体或漆涂料,或镶瓷砖,有宅前围一院落的,一闸铁栅门将住宅与街道隔分隔开来。有临街开一门店的,则一页卷闸门将屋内与屋外区隔开来。社区随处可见品牌各异的小汽车或进或出,或停院内而泊,或靠街边而止。
走进社区,只见有在院落围一席推牌九为欢的;有在门前拢一伙搓麻雀取乐的。社区内,人们进出有序,礼让三先;言谈谦和,举止有节,笑容可掬。长者穿着中庸而不失尊严;壮者穿带随意而不差活力;少者穿着时尚却不花哨。乍一看去,这社区的确透着几分时尚,又露出几分富态。正值参观者疑惑时,有随行的本地人却大笑释疑。至此,方知这社区只是小镇的一个凤毛麟角而已。倒是小镇的乡土着实令人兴趣得不得了呢。
小镇虽小,小镇上的人们却个个精明干练,勤勉自强。儿郎们个个行动如风雷,话语间铿锵有力,中气十足,透着铁骨铮铮的硬气.而女子则个个干练利索,勤劳富有智慧,言语柔和而娓娓动听,透着江南水乡的妩媚。
古有移山的愚公,小镇却有填海造田的人们。小镇便是人们用岸土一天天堆起的滩溆.
小镇的水原本是咸的,活物除却咸水的鱼,便是不可方物的野草。然而,倔强的人民并没有屈服于自然的造化弄人,他们世代相继,开渠引水,河汊在海溆上渐渐地分布开来,山上的泉水也渐渐流将而来。从此,淡水冲淡了咸水,苦水变成了甜水,小镇的人们告别了掘井蓄天水的日子。
小镇的土原本是盐土,产物除却白花花的盐,便是鱼网里活活的咸水鱼。然而,人们并不满足盐田鱼船的世界,他们打心底里涌起了大胆有念头:“向大海要土地,向大海拓空间”。人们祖辈接力,移山填土,终将岭土填平了海塘,旧时咸水浸泡的五塘、六塘、七塘鱼村,到如今,已经秀水培沃土,肥沃覆盖了贫瘠,好一个舒适宜居的社区。
皆因了水土的局限,小镇原本少产瓜果。然而,自从岭土来了,山泉水来了,先是桃、李、梨、枣、杏、瓜、菜等作物扎了根,接着又有了葡萄、棉、粮的丰收。眼见得诸多活物都成为眼下的现实,有人开始留意上热带的荔枝、芒果、龙眼了,跃跃欲试地也来个移植。于是,人们不远万里弄来了树苗,又不辞千辛万苦,培了土,埋了根.初始,眼见树苗茁壮地长起来了,竟不胜欢喜。然而,就在人们的热切盼望中,盼来了失望,只见树苗长了尺许高,却再也不见往高处去,更不用说挂果了。人们怀了十分的懊恼,十分的疑惑,检讨来检讨去,最终归结于水土的不服。末了,人们不得不顺应眼前的事实,才抱着三分的遗憾,悄然弃舍.
从此,小镇的人们绝口不提植荔枝、龙眼、芒果的种植.倒是在小镇的街头时常可见应了时节的南方水果出售。询问其出处,尽皆长途贩运而来,价格贵得出奇。
二
小镇面向大海,临近着上海.也许正因了海的空旷,小镇的视野也开阔无际,大自然的阴晴冷暖乍一演变,小镇的天空便立马随机色变,逢阴有霾,晴则日光充裕;冷有霜冻白雪,暖则和风习习,十足的四季分明。如此先天的前卫特质,倒使小镇的人们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度也便“春江水暖她先知”了。
外界的新鲜事物,前夜兴起,小镇这头天明便有了消息,小到新歌新剧,新服时装;大到家事国是,小镇从未懈怠,决不落后,诸事具细。诸如港澳台明星、韩版影视、甜歌劲舞、品牌时装,人们无不知晓,无不崇尚,这些时尚必竟少了灵魂上的支撑,只一阵风过后,便慢慢在人们的印象中淡忘了。倒是关乎人们切身生活的政策法规,或医疗保险,或取消农业税,时常让人们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事事记挂于心。正因了如此以时俱进的民风,以至于小镇虽小,却魅力不减,活力不衰.
小镇虽小,街道却横竖有致,笔直而宽畅,站在东头一眼可看到西头;只见街道上,动中不泛静逸,车辆穿梭有序,过街口减速慢行,遇行人车鸣号示意,礼让三先;人流来往有序,一律人行有道,交通有则,逢熟人微笑致意,遇老幼有礼守序。
街道两侧的香樟树作为绿化的主流,错落有致地植于其树干街边.或大比碗口,或粗若一抱,树身正直,枝叶繁茂,绿影成荫.就在这香樟树的绿荫里,从春到冬,从早到晚,但见雀鸟不绝其踪,欢呼不渺其音.
街边的房屋,或南北相向而矗,或东西相向而立,一律的四层建筑,楼下是铺面,楼上是居室。门面当街而开,铁闸门或开或闭,有银行、车站、商场、排档、夜市、宾馆、理发店、修车铺、工厂作坊,各行各业正在运作有序。居室,临街开一扇三合的推拉窗,一幕玻璃宽阔而畅亮,窗内垂挂巨幅的窗帘,窗帘布艺或绣荷花,或绣飞鸟,或一色素材,精致而华丽。初来乍到,豁然一个小康的小镇,满以为一个繁华地面呢。
然而,必竟小镇乃小,人口不多,虽富裕却少繁华.只一条南北相通的市道,连接了市区与新区,市道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倒使得小镇沾染了些许喧嚣的气氛。
平日里访遍街巷弄堂,是一味的安详而静宓。弄堂里的门户或紧闭,或半掩。门户里无人的,屋内或院落的门洞里蹲一条看家的狗儿,遇陌生人靠近时,那狗儿一阵狂吠,作猛扑状,啮牙咧嘴,怒目相对,竟令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半步。门户里有人留守的,却是老弱幼稚,老者慈眉善目,幼者懵懂无羁,咿呀学语,家中也养了一条相伴的狗,那狗在主人的喝斥声中,虽不敢作一声吠叫,但双目不忘警惕地盯着来访的人,倒令人不敢起半点歹念。
街道中如此的清静,不禁令人生起了疑惑。便向当地人问起缘故,方知这小镇的年轻力壮者尽皆有为,人们或工厂上班,或外出经营。待到休息日,或傍晚,下班后的人们返回家中,或开锅造饭,或上街购物,或弄儿为乐。至此时,小镇的街巷弄堂总算热闹起来了,就连小镇的街道和商场也升起了热度。
黄昏时刻,家家户户饭菜烧得香喷喷,有鱼虾的鲜香、肉的浓香、菜蔬的清香。于是,街巷弄堂里,听得见主妇唤丈夫,家长唤孩童,幼者唤长者。人们或四世同堂,或三世同堂,或三口之家,或四口之家。饭菜上桌了,一家老幼围拢一桌,就着一桌的丰盛,满堂的和睦,人们慢慢地品尝,静静地消化,好一个天伦之乐的温馨境地。
三
临近傍晚,这是个最具浪漫而温馨的时刻,工作一天的人们,也该放松一下情绪了。
一顿温馨的晚餐之后,人们纷纷从弄堂小巷走出来,向着各自的目标出发,街上的人流如潮般的高涨着。人们或行色匆匆,或闲散踱步,或走亲访友,或逛商场,或遛夜市。最急的要算那些少男少女了,也许心系着心上的人儿,只见他(她)风风火火出了家门,一瞬间不见了踪影,早躲到哪个浪漫的场所幽会恋人了。有成年的男女,也许牵挂着牌友的相约,与家招呼一声,便牛哄哄出了家门,直奔聚会的场所而去,整晚如入泥牛,找不到踪影。年长的,并无特别约会,他(她)们唯一挂怀的去处便是文化广场了。
广场上,草地上,树枝下,花园间,老、中、青、幼聚集了。或三五成群,叽叽喳喳一片,或一双一对喁喁细语,脸上挂着笑意,缀着红晕。一场舞蹈健身的盛会正在火热进行中,或夫妻,或伴侣;或姐妹,或妯娌,或亲朋或好友,或单身个体,人们相互间一个问侯,邀请着,微笑着,伴着歌曲的节奏,一步一摇,或相拥而舞,或顾影独舞;身段有多美,舞姿有多妙。就在这轻盈的舞步中,轻曼的舞曲中,人们进入了幕神思遐想的境界,淡忘了今天的不快,消退了今天的疲惫,轻松一如凌波微步的至高境界。
夜色正趋浓重,小镇终于到了一天的最繁华时刻。
在小镇的夜市,正上影着骆驿不绝的画面,摊贩们或设摊为档,或占地为摊,鞋、衣、皮具、书报光碟、精品、水果、小吃、炒货等五花八门。街市人流攒动,有农民、工人、商人、公务员;人们的口音南腔北调,或老或幼,或男人或女人,或本地人,或安徽人,或四川人,或河南人,或湖南人,或江西人.人们或买或卖,或过往或驻足,夜市的人流越来越拥挤起来。卖瓜的,正口喷白沫地向过往者夸着自家的瓜甜,招引得过往的人们围拢了,争先抢购;烧烤摊上,烤肉正滋滋冒着油脂,摊主却不忘卖力地往烤肉上洒着香料,把空气调和得香喷喷一片,引诱得食客们齐集摊前,争先一尝为快。有卖杨梅的贩子,趁买者不注意,做了短斤少两的手脚,却被买者发现了,便引起一场吵闹纠分,看热闹的人们围了里外三层,或笑骂贩子,或声援买者,最后闹得贩子满脸羞愧,只得道着歉意,补了差额,又赔了钱,灰溜溜收摊躲避了去。
夜市正红火地经营着,空中已充斥了热闹着气氛,有杂货摊上扩音器的叫卖声,有音像摊音响的声音,有买卖双方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有男女打情骂俏的笑声,有孩童哭闹声,有车辆的马达轰鸣声,有汽车的喇叭声。这时刻,夜市把小镇的生机盛放得淋漓尽致,便成了小镇最具喧嚣的去处.
夜深了,人们已略显疲惫,陆续回家了。街头上的人流也逐渐散去,街灯静静地照射在街面上,似乎带着意犹不尽的落寞.偶尔有车辆驰过,影子一闪,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了。热闹了一夜的小镇又回归了平静,人们渐渐进入了睡梦,正积蓄着一股劲,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