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的阳光
作者的文笔真是不错,动感且有生活的本质内涵,语言介于诗歌与写实之间,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不易掌握的,而作者却挥洒自如。应该来说,散文写作即是通过景与物表达个人的情绪,而作者所表现的手法亦如此。尽管这篇作品包容量大,涵盖广,因字数的原因,读者可作鉴赏。
桃源不在室外。
我发现我所有的自我找寻都在旅途中完成,离开自己的生活探入到别人的意境中,我们更容易发现迷失的自己。
去了三河,你明白古镇的阳光,哀伤而又明媚。
等去了三河,要记得坐上画舫船,听一曲梁祝的地老天荒,知道有一个叫冯素贞的姑娘为爱走天涯,要看看黄梅小调是多么的旖旎,河上风光比阳光还明媚。
忘记方言的人终于失去了对某种声音的渴望,河边的老人头发花白还在唱着自己的歌儿。我无法跨越浓厚的乡音明白庐剧故事的真正含义。可是却明白,不是情到浓处,谁也无法理解主人公的凄凉。且罢,自歌自舞好过没有真正的听众,有些人宁愿在在浓厚的乡音中迷失,体会着除了音乐和表情无法参透故事字面的喜怒哀乐,可是那些又和字面有什么关系。所有人的哀伤,都是怕只怕多年以后,我们的孩子无法在别人的乡音中迷路,找不到失去土壤的音乐的后裔。
等去了三河,在古巷子里摸摸青砖的温度和拴马柱的厚度,去想象一下踏平路脊的那千双万双的脚来自哪里去了哪里。
去数数油纸灯笼上的千家姓,然后你知道多少人颠沛流离终于把异乡变成了故乡,有的时候门可以不往一个方向开但是心不能不朝一个方向瞭望。为了逃避征战为了自谋生计的人儿,在他乡安营扎寨,姓氏和故土一样,变成了比身份还要浓厚的标签,不管他衣角上别着的是什么,高山的落叶还是海边的咸涩,他最终还是会在望月桥上,想念着记忆里愈来愈清晰的画面。
年轻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剩下的人在古镇里哀伤,倘若江河不再年华似水,倘若古镇的风声与庐剧一起淡出历史,倘若这里的宁静与喧闹都不被打扰——
你提一壶米酒,找一个河边的石板,和往事与当下干杯,去自歌自舞自开怀;你找一个车夫,他拉着你走走所有的巷子,你们慢慢的聊聊高于理想的生活,愿意无拘无束无碍的相信陌生人;到仙姑庙,可以不烧香不叩首,但是绑条红绳,如云的诉求或许佛祖满足不了,但是美丽的祝福值得被祝福;与方丈聊聊天,或许他说出的不是莲花与佛法,但是他一定会告诉你一些简单快乐的道理,不消计较与安排,而今现在,放在自在。
值得被期待的,都是愿意去期待的,能够去爱的,都是渴望被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