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手机
文笔流畅,铺叙有致。通过换手机给读者展现了温馨的风波,令人羡慕。值得推荐,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圣诞节快乐!
今年的大冬——2011年12月22日、农历11月28日,跟以往一样,虽然是又一个普通又平常的日子,但因为我又换了部新手机而成为我值得记忆特别难忘的一天。
从2001年开始使用手机以来,我前前后后共换用了3部手机。第一次是2001年的夏季,当所有的同事们都在普遍使用手机进行通讯联络,而我依然处于与世隔绝的通讯联络盲区中时,在领导劝、同事说、众人纷纷鼓动和妻子一再催促下,我于一个周末的上午,先是乘坐农村长途汽车、后再转坐城里的公交汽车,在妻子和妻姐的专程陪护下,到城里的一家手机专卖点,左挑右拣,磨蹭了大半天时间,才痛下决心买了平生第一部手机。那笔1100元的购机费,也是在厂里打工的妻子从她刚发的工资中直接支付的,因为那时的我,月薪只有三四百元,要买这部上千元的手机,就得3个月不花不用的聚钱。况且,当时家里刚建房不久,钱是相当紧张困难的。
用上了手机,因无法及时正常联系而受到的埋怨和指责明显地减少了。领导找、同事问以及与家人联系,可以随时随地的进行。自己这才觉得还是手机好,值得买。也许是初次使用手机、用法不当,或者说是在那手机开始泛滥遍地开花的时代,质量难以保证或冒牌的水货浑水摸鱼地混入市场,反正自己至今也未搞明白,这第一部手虽然我视如珍宝的使用着,但那直板的无遮无拦的按键,老是锁不住,不时地被碰上而自动拨起号来,当我正专注地忙于工作或专心地参加会议、听着报告或写着材料时,手机铃忽然大叫起来,相当地突然又惊人,当我一接听,对方突然会问:“你又找我干嘛?”而此时的我,却是一脸的茫然,一嘴的愕然:“我没找你呀!”“你没找我,怎么拨打了我的手机的。”对方理直气壮地责问。虽然被我碰上按键而不知不觉中被拨打的手机都是我熟悉相知的领导、同事或朋友,但一二再地次数多了,人家便会觉得你是在故意地骚扰他,那份不满埋怨指责的情绪,就会自然而然地爆发并且越积越多。本来亲密无间的上下情、同事情、亲情和友情,也因此蒙尘受垢,有了嫌疑和缝隙。后来,把手机送到专修店一检查,原来是手机锁不灵惹的祸。在无奈、烦恼和不忍心更换中,继续忍受着时不时的麻烦和指责,坚忍地用着这第一部手机。
虽然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更换手机,但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又使我不得不接受更换手机这一现实。那是200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因为天寒地冻,我和妻子吃了夜饭便早早地上了床,边看电视边进入休息睡眠之中。突然,家中的电话机大呼小叫起来:“这么晚了,还有谁打电话来?真是够烦的!”我咕哝着抓起床头的电话机听筒,里边立即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你是晓剑家吗?”“是的。”“你是他爸吧。我是他的班主任老师,您儿子说给您买了部手机,现被我收来,请您抽空到学校来拿一下。”“啊!嗯。谢谢您!石主任,我现在就来。”放下电话,我把情况简单地跟妻子说了一下。两个人立即穿衣戴帽地起床,发动摩托车,直奔距离30里路的儿子学校。到了学校后,我们很快在三楼办公室找到了儿子的班主任石老师,率直文雅的他,对于我们的立马赶来,既感到惊讶,又有点不安和歉疚,忙过不迭地给我们端凳倒水,还连连打招呼:“真不好意思,叫你们带夜熬冷地赶来!”接着,他向我们说明了整个情况。原来,正在读高二的儿子在上夜自修时,把平时省吃俭用下来的钱,凑足1100元,买了只精巧美观的推拉式盖板的手机,在教室里把玩,时而镁光灯闪烁,“咔嚓”几下,给同学们照相;时而又播放起音乐,在教室里低旋,弄得一些学友开怀大笑,一些学友不胜其烦,无心自修,教室秩序不言自乱。正当他和几个亲密无间的学友玩得乐陶陶之时,班主任石老师突然而至,不由分说地收下了他的手机。脑筋急转弯的他,面对老师的盘问,立即给予明白无误的回答:“这是给我爸买的,他的那部手机不好用了!”于是,儿子私自买下的这部手机,逃过了被老师没收的惩罚并很快转交到我的手上。不想更换手机的我,就这样弄巧成拙地又换上了一部新手机。
因为是儿子从我们所给他的并不宽裕的生活费中省吃俭用下来购买的,所以,我对这部手机特别地珍爱,一直以呵护的心来使用。春夏秋冬,日月轮回。一晃,这第二部手机又用了6个年头了。因为儿子是从他要好的同学处买来的转手货,可能还是山寨版的水货,那上下推拉的盖板,用了没多久便不爽,还出现什么也没有的白屏,连接显示屏的排线板,前后更换了三次。几年下来,就用去了300多元修理费。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更换,因为对它有着特别的记忆和特殊的感情。今年以来,这部手机却越发病恹恹的。充一次电,不够用一天,且时不时地自动关机,尤其让人烦恼的是,一旦有电话打来,它响了一两声后,我还未来得及接听,便自动关了机,弄得好些找我有事的领导和同事非常地生气,说我架子大,太老牌,连电话都不愿意接。我虽然一再地解释说明,可大家还是将信将疑,恼火不减。我因此陷入了被误解、受冤枉、真尴尬、很难堪、多无奈的境地。妻子终于拉下脸来,下命令似地叫我更换手机了,因为她几次加夜班回家用手机叫我开门,可睡在楼上已进入梦乡的我,听不到一遇来电就自动关机的手机响,依然在睡梦中,妻子只得在门外场院里转圈,要等好长时间。早已领教了我这手机之苦之烦之害的她,不得不下最后通牒:“大冬我放假,和你去买手机!”
三次买手机,我虽没花分文半钞。但却一次次感知和享受着妻儿所给予的那份浓浓挚爱。而今,在这数九寒冬的季节,再次用上妻子给我更换的平生第三部手机,心中的暧流,禁不住涌遍了全身。我不由自主地感叹:“这个冬天不再冷,我这一生真的很暧和!”
——作于2011年12月24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