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米粥的女人
文章采用欲扬先抑的写法,先写了对这个女人的厌恶,接着写对她的好感。文章通过她熟悉的吆喝声,对她外貌的描写,揭示出了她身上诸多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作者没有说明,看完文章我们自然就清楚了。文章的结尾耐人寻味。
本人不幸,再次参加集体生活,除了正常之安排,伙食自理。然考虑领导之要求,遂每日早餐六个胡萝卜素包子、一碗米粥、一个鸡蛋。素包子在一南方女人那里买的,此女个子小小如十四五,声音沙哑似三四十,只是那红棉袄加上上面油渍的光亮,使得她在早晨的太阳下熠熠生辉。除了包子,却无赏心悦目之处。
拿着包子去喝米粥,刚在并不起眼的小餐桌旁坐下,忽听有人曰:“大兄弟,你要么个?”听的声音粗壮、沙哑,低眼一扫,只看到一双脏兮兮的靴子,也就失去了欣赏的心情。遂低头答曰:“一个鸡蛋、一碗小米粥。”“一块五,拿钱,咸菜自己盛。”我说钱少不了你的。“你的”二字还未出口,就听:“我的规矩,你管拿钱,别的别说,坐下吃你的。”那口气好像就是我妈。接着就听:“一个蛋、一碗粥。喝吧,不够还有。”不愿更多废话,虽然心里厌恶,却也只能如此,因为那地方只有那家米粥还可以喝得。
以后,二十几天的日子里,几乎天天如此,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女人,甚至是多大也不清楚。想既然叫我大兄弟,最起码是个大嫂或者大妈,估计不会是个奶奶吧。
前早再去喝粥,刚坐下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一个蛋,一碗粥。”听罢赶紧拿出一块五毛钱给那女人。无意抬头看了一眼,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颇有些味道。
乌黑的头发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粗粗的拢在了一起,被一副蓝色的方围巾裹着紧紧的。虽能看出一大早忙忙碌碌的痕迹,倒也不失利索。可这块方巾却裹住了女人原本应有的韵味。方正的脸被岁月侵蚀的已经失去了光泽,只有白暂的皮肤还透着红润,向人们展示着粗糙的美丽。出门时匆匆抹上的护肤品也无法遮掩风霜的痕迹。修长的鼻子被寒风吹的红红的,加上那单眼皮的细眼,如果点缀着的那张脸曾经稚嫩,那里应该曾经是一个魅力所在。方巾也严实的裹住了脖子,让本应该可能露出的一点点肌肤也变得不可能。让她失去了向人们展示的机会。
上身的棉袄是蓝底的,上面点缀着一角钱大小的红、白点。当她抬起身子,本以为能够看到她女性的看点,可却被一个红底黑格子的围裙遮个正着,唯一能够吸引人的一点地方也被围裹的滴水不漏。蓝色的裤子底下是一双浅黄色的高筒靴,可靴子就像这个女人的脸,也是饱经沧桑,面上点点滴滴的泥水已经让靴子本身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喝着粥,仔细审视这个女人,唯一一次仔细审视着这个女人,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增加了几多的味道。沙哑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每天早晨的吆喝,每日的风霜勾勒了她的脸颊,岁月的流逝改变了原有的体态。还有那不让说话的直爽性格,告诉我们那或许是生活的沧桑。只是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她,是否可曾想到今天能够做了“游击粥铺”的老板。小小的生意也做出了味道,只是这个味道不在粥内,是在粥外。
记得鲁迅曾有一篇文章中写到“豆腐西施”,好像只是说是个爱美的女人,靠搔首弄姿来吸引人卖豆腐。但我想鲁迅尚在,也来喝碗米粥,笔下就会多的个“米粥西施”吧。
2011-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