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鞋垫

接骨木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2-22 16:44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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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勤劳的母亲。亲手缝制的鞋垫,缝进了母亲多少爱;儿行千里母担忧,穿上母亲缝制的鞋垫,心里很暖。感恩父母,真情回报父母的恩情!

从小到大,我穿过很多双鞋垫,它们就像是岁月的年轮,慢慢地陪我告别了童年,走过了少年,走到了青年。

很小的时候,我经常好奇地看着母亲打好浆糊,将收集起来的零零散散的旧布料整整齐齐地粘在一张桌面上,放在太阳底下晾晒,等浆糊干了取下来,那些原本零散的布料就被拼凑成一整块有着五颜六色和各种形状的大布料了,这就是缝制鞋垫用的最初材料。

之后,母亲便会从那块大的布料上依照要做的鞋垫的模子尺寸裁剪出鞋垫的雏形。一有闲暇的时间,母亲就会拿起鞋垫一针一针的缝起来,细细的针脚整整齐齐,疏密有致地布满整个鞋垫,这是做鞋垫最后的工序,无疑也是最繁琐,最累人的。在母亲的穿插牵引下,一朵朵花,一只只动物,都慢慢变得鲜活起来,栩栩如生,花儿或红或绿,动物或跳跃或安静,无不跃然于这件伟大的“工艺品”之上。再或者绣上一句“一生平安”等等的吉祥话,便又具有了一种浓浓的祝福情意。虽然现在市场上也有卖的,但是总觉得不如母亲亲手做的舒服,温暖,更是感觉不到一种母亲的深情与母爱的真挚。

这针针是亲,线线是情,缝进了母亲对孩子无尽的爱。离开家的时候,我更是把它们视作一种寄托。在我的行李箱里,一直存放着两双母亲亲手做的鞋垫,从刚上大学到踏上新的工作岗位,它们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四年前的夏天要去上大学了,母亲就想给我做两双新鞋垫。想起自己那些已经不再“笔挺靓丽”的鞋垫,我更是热切的盼着开学的时候,我穿上新衣服,新鞋子,自然也会穿上母亲做的鞋垫,开始我新的征程,踏上我新的旅途。我知道任何人可能都不会知道我鞋里面有母亲做的鞋垫,但是我明白,任何华丽的衣服都比不过它们美丽,因为这是母爱的溢流,甘甜而丰满。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母亲却腰疼的厉害。一开始母亲以为是普通的腰疼,没当回事,依旧给我做着鞋垫,只是时不时地偷偷揉几下腰。直到有一天母亲疼的站不起身来,我们才知道这不是普普通通的腰疼,到医院一检查,查出肾里面有六七块结石,大的直径有1厘米。这个时候,我也才知道,这些日子母亲是忍着多大的疼痛在我做鞋垫啊,可是即便这样,母亲仍旧没有撂下手中的针线活,一边吃着中药一边给我做着鞋垫,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病情,反而更加担心起能不能让我在开学的时候穿上。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母亲却感觉愈加的疼痛难忍,再到医院检查发现结石一点都没有减少,医生说吃药不管用,就动手术吧。一听动手术,母亲坚决不同意,“这点毛病还用动手术吗,回家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还不好再说。”母亲边说边一个劲地想往家跑。后来实在是拧不过我们,就只好答应了。做完手术,也没在医院躺几天就要出院,更让我刻骨铭心的是母亲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接着做没有做完的鞋垫。这时,我才明白当时母亲为什么不愿动手术不想住院。

动完手术,需要一段时间把结石慢慢地排出体外,这段时间是最痛苦的,可是母亲仍旧一有空闲就给我做鞋垫,而且家里的活一点都没少做。看到母亲有时候疼的掉眼泪,当儿子的也更是疼在心里。我劝母亲先不要做了,母亲却执意要在我开学之前做好,我也只好心疼地看着母亲忍着疼痛为我辛苦操劳,静静地看着她,陪她说说话,替她揉揉腰。

外面依旧还能听见蝉的叫声,只是越来越稀少微弱,不再让人觉得烦躁不安。母亲终于在我开学前给我做好了两双鞋垫。当她把最后的一个线头剪下的那一刻,母亲的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那张渐渐起了皱纹不再光滑平整的脸。而我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一种情感拼命地想往外涌往外涌,这是一种想要哭的感动。

常说,父母在,不远游。上学的时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只想好男儿志在四方,要走南闯北,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甚至还幻想着“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如今工作了,回家的时间少了,对家的思念却是日渐的浓烈。每天都想给父母打个电话,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以前总是有事情了才会想起打电话,而现在只是想听听他们的声音,叫一声爸妈,没有事情,只是想家,想他们。

真的很想能够有多一点的时间陪在父母身边,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给他们捶捶背揉揉肩,看着他们一天天的变老,就像当初他们看着我一天天的长大一样。

这两双鞋垫我从未舍得穿,静静地看到它们,轻轻地触摸着它们,甚至是偶尔想起它们,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而我最大的幸福是有如此疼爱我的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