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罗短说
文艺,文学……无论哪一个方面,无论哪一个方面的成就者,拥有的都是独立的思想,寂寞的心,其实,哪一种成就也都是在寂寞中思考并领悟的。认真说起来,所有的学问都是在寂寞的思考中完成的吧。一个人如果浮躁的话,心就不能稳定,这样的学问不会有深意。问好,作者!
我一向对没有文笔又装得文学味十足的文章和作者没有好感。做的无病呻吟,词藻堆砌的华美,内容极其空洞。一个人哪能硬从自己的头上抓只虱子放进自己嘴里,闻自己放的屁还能说香。
我们出生于八零年代的人不像我们的前辈作家那样有深厚的知识,有比较深的社会阅历。我们的作品不如他们的干练,成熟。也不如他们的作品具备社会价值,具备未来的历史价值。现在许多创作者的作品是在商家的包装下粉红登场的,在很大意义上失去了文学的本身。我很希望我们的这一代青年能回归前辈作家的优势,回归充满良知的传统,忠于自己的内心,不为目的而写作。更要创造自己的话语世界,远离商家的包装,从真正意义上发出我们的呐喊,,写出我们这一代人最真实的故事,最本真的文字。
中国少有影响深远的本色作家,我们的文学早已经失去了读者的耐心。抄袭,剽窃,流水帐式的文本。这是一个缺乏文学偶像的年头。
所以,每一次邂逅梭罗的文字我都有无可言说的喜悦。轻松,随意而为。只忠于自己的内心。
读梭罗的《瓦尔登湖》,是黎明时分的寂静。微暗里的视线下,城市疲睡后的喧嚣开始慢慢袭来。一个诡秘环保主义者的极端方式,碧波潋滟的瓦尔登湖,一把斧子、一座木屋、自然的怀抱,一种沉寂后的喜悦。
这就是《瓦尔登湖》了,世俗里不会有这样的精彩。
我们这个时代被物质的欲望烧焦,自然被吞噬,生灵速逝,剩下残缺。对于自然的投靠只有去翻阅泛黄的书页。所以,《瓦尔登湖》是崇高的。
没有一本书有这样巨大的威力,怀揣文学梦想的生命可以是临死前的安慰,穿越灵魂。
山海关的轨道里,1989年的灰色日光下,火车呼啸而过。在零点一秒与零点二秒的交接间,肉体四溅。他的身旁有四部著作,其中的一部就是《瓦尔登湖》。徐迟的译本。
那是青年海子。
一八四五年的七月四日是美国的独立日。梭罗独自一人来到距康科德两英里的瓦尔登湖。融入自然之中。他干过许多体力活,其实在我的眼里他算是一个草根,尽管著名的哈佛大学毕业。
我一直不喜欢所谓的草根这个说话。别以为架副眼镜就是学者,穿上龙袍便是皇帝。刘邦就是名副其实的乡村二流子,朱元璋是地道的乡下佬。
偶尔会有汽车从窗前疾驶过去,传来发动机微弱的声音,像美妙的音乐。天空中的云朵已经肆意在游动,有着非常完美无缺的姿态。飞机穿越云层的回响,奇妙无比,如跳动的音符。蓝蓝的天空下,静静的湖水旁,那是梭罗与自然邂逅。
读《瓦尔登湖》,应该选择安静。否则,读不出其中的韵味。在这样的环境里,读它,爱抚它,像久别的人重逢一样亢奋,充盈着欢悦。梭罗是西方文学的一个神话,几样简易的东西便可成就一个传奇。难忘,像中国传说里的隐居生活。富有传奇,又野心勃勃。
他写到:“然而我有时经历到,在任何大自然的事物中,都能找出最甜蜜温柔,最天真和鼓舞人的伴侣,即使是对于愤世嫉俗的可怜人和最最忧慢的人也一样。只要生活在大自然之间而还有五官的话,便不可能有很阴郁的忧虑”。
他继续感悟:“一个人若能自信地向他梦想的方向行进,努力经营他所想望的生活,他是可以获得通常还意想不到的成功的。他将要越过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他将要把一些事物抛在后面;新的、更广大的、更自由的规律将要开始围绕着他,并且在他的内心里建立起来;或者旧有的规律将要扩大,并在更自由的意义里得到有利于他的新解释,他将要拿到许可证,生活在事物的更高级的秩序中。他自己的生活越简单,宇宙的规律也就越显得简单,寂寞将不成其为寂寞,贫困将不成其为贫困,软弱将不成其为软弱。如果你造了空中楼阁,你的劳苦并不是白费的,楼阁应该造在空中,就是要把基础放到它们的下面去”。
在这样的环境里仿佛是简单的哲学。后来他说:“我第一年的林中生活便这样说完了,第二年和它有点差不多。最后在一八四七年的九月六日,我离开了瓦尔登湖”。
瓦尔登湖的湖光山色里,建一座木屋。使自己得到升华,激发灵感,相得益彰。这是自然的力量。
这样的生活与其说是与世隔绝,不如说是厌倦尘世,尽管梭罗并不以为。梭罗使我想起苏东坡,这位得天独厚的宋朝诗人,居住在竹林深处,归隐田园。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梭罗不像一位出色的作家,更像得道的高僧。在清寂幽深的角落里品尝梭罗,恬淡,平和,在世间的边缘上。读《瓦尔登湖》,去保护自然。如果不寂无声息,最好不要翻开它的扉页。就像你永远无法触摸倒影中的影子。很多东西,只能观赏,不能抱有幻想。否则,就难以平衡。
每一年我都会去很多陌生的地方,留下沉淀的记忆。只是习惯了,尽管我不是一个宿命论的人。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变化些什么,我常常因为没有宗教信仰而被人嘲笑。有终一日,若能去到瓦尔登湖,去认识一位作家,更希望去的时候是冬天,然后是一个人。那将是幸福的。
孤独的书,孤独的人,孤独的旅途。
很多时候,我们流离失所。不是缺少什么,而是迫与形势。我们看见的那些失去家园的难民,他们无处可逃。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有过的壮志豪情都被战争磨消了意志,更别谈能像梭罗那样生活。他们的居所早已成为坟墓的故乡,许多人已是提前撰写墓志铭。
想一下今天的境况,那时的梭罗真是好命。
在很多时候,我们流离失所。某些时候,与人擦肩而过。就像昨夜广场的烟花,灿烂,却稍纵即逝。没有回头就已经使人叹息。
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