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梢

戴申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2-22 10:48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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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人爱是寂寞的,没有人咏唱的季节也是寂寞的。冬的水瘦山寒让人畏惧,但表面的寂寞不是内心的枯竭,冬是离春最近的季节。问好,作者!

十二月已悄然到了尾声,冬的严寒、萧杀,像降了温的冰凝结成滴、成块、成片。似乎永无休止的冷像一个幽灵一样不断吞噬着温度,衣服加了一件又一件,直到跨步都困难了才肯罢休。

当蝉鸣随着暑气弥散在盛夏的果实里,当大雁南飞在晚秋的旭日里,有一个季节在酝酿,在等待。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机,等待着上天的旨意,等待着生命定数的开始。那一天,她终于来了,飘飞的白雪告诉我她的苏醒。她醒在洁白、纤尘不染的世界里,醒在光秃的枝桠上,醒在人们的哀怨里。因为冷,有人爱她,有人恨她。而我只能说我能感觉到她。如果说春是冷的翠绿,夏是热烈的缤纷,秋是宁静的收获,那冬是什么?嫩绿的芽儿生长在春天里,百花盛开在夏日里,果实采摘在秋天里。冬,还剩什么?是光秃的枝桠,是落叶化身为泥土的不悔。忘了,在北风中,有一种东西叫生命。

肃穆的苍鹰在阴冷的苍穹中振翅搏击,最后变成一点消失在天幕中。大地终归是宁静的。数十亿年前,也许,冬也是这么宁静,如一片白纸,白得刺眼,冷得让人窒息。冬像一个娃娃在哭闹过后,终于进入梦乡,更像一支乐曲终结在寂静的聆听中,虽无掌声却胜过掌声。

生如夏花之绚灿,死如秋叶之精美。冬是夏花的酝酿,是秋叶的终结。诗人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对啊,冬后便是春,春寄托了人们一年的希望,而冬难道就是失望的昭示吗?人们总是想当然地说冬是难以履过的过渡期。不知道没有冬的宁静,哪来春的芬芳?生命完结在冬,却也生长在冬。

近了,能触摸到她的冰凉,因为多少迁客骚人把笔墨落在了春花秋叶上,而又有多少文人墨客注意到了冬的寂寞。没有人爱的季节是悲哀的,当年上帝为什么创造四季,而又冷落了冬季。命运对冬的不公,让她学会了忍受。

四季如此,人生亦如此,人生的低谷像冬,人们讨厌她,难道我们就只能沉浸在低谷里哀愁?不,我们不怕失败,我们要在冬的絮语里歌唱,奋起臂膀,攀登人生的巅峰,我们要像冬一样酝酿着希望。等待着时机。

想到这里,我走出门来,只见雪花在空气中融化,在地上又冻结成冰,所有得到飞雪消息的人都高声赞叹,这风花雪月也平添了诗情画意。清月吹寒,草木凋零,枫叶落尽,读了一半的小说,信手的涂鸦。柔情似水的诗句,反射着冰露的晶莹。

惆怅总是伴随莫名的回忆,远处的洁白,没有泪水,悄然离开。曾经的生活竟然如此美好,而追忆,像是破碎的心灵飘洒最后的血液。升华而决绝,亦幻亦真地重复着早已结束的日子,为了一次目光落过而泪流满面。距离,遥远,隔阂,厚重。无边的黑夜,只是过眼云烟。沉默封印残存的画面。

夜,依旧暗暗流淌。风飘万里,冷月无边,十二月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