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说梦
在现实里觅着梦,在梦里牵惹现实。
对于童年的一些记忆总是在某个时刻便会在梦中以梦的形式显现出来,将这现实与虚幻连接在一起,怀揣着一颗思念的心慢慢的,再次品味着梦的味道,品味着曾经过往的痕迹,再次的将那一幅幅画面,那一个小小的梦浮现于眼前。问好作者!
梦境犹如疯长的藤蔓,枝枝叶叶牵绊着,缠绕着,在某个空间的边缘与现实相连,在某个时间的缝隙与现实重合。
近日,无端的梦境将我缠绕。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想起自己昨晚的梦来,梦境那么真切,彷佛昨夜真正经历了一般。或许,哪个奇异的天使真带我去了梦境里,天将明,将我放回现实的国度。不然,我一醒来怎么一切都那么真切,自己也感觉是累的,玩累了一般呢!?为自己天真的孩子似的想法感到快乐,也愿意对此深信不疑。
我曾经播下一颗叫梦的种子,阳光刚好温暖,雨露恰是绵软。梦的种子悄悄发了芽,而后,葛藤渐渐纤长、蓬勃,直窜上心灵的天窗,窥探外面的世界。
我愿意在这里说说我的梦,一些与梦有关的痴痴的情怀。那晚,毫无征兆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些片段,零零碎碎的,醒来后便忘了。唯一记得清的是梦见自己游泳的那一段画面。
因为记不清整个梦境的来龙去脉,所以这一点情景就像电影里被节选下来的片段一样显得有些突兀。画面一出现便是我和表妹站在一颗快要断掉的树干上。树干摇摇欲坠,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水。画面里我和表妹大概还是孩子模样。我俩都不会游泳所以拼命的叫喊,奇怪的是我俩都没哭,只是有点着急又似乎有点兴奋,大概小孩子对于没经历过的事都觉得新奇有趣,即便是危险的。记不清是哪个大人发现我们的喊叫跑过来看了看说是回去叫人来帮忙,好救我们下来。
我望着树干断裂的地方,裂痕越来越大,撕裂开一片片不规则的木头,就快要彻底裂开来,咯吱咯吱的响着。我的心这才悬了起来,心想这下可糟了,我们俩都得落水里了。就在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一闭眼,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然后像爸爸教我的那样,使劲的蹬着腿划着手臂,一招一式的。只是始终不敢睁开眼,因为我虽然学过游泳,终究是没学会的。我只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自己沉下去的慢一点。过了一会儿,我慢慢睁开眼,惊喜的发现自己竟没沉下去而是在水里边游着,这时大人们才一路的跑向我们。我兴奋极了,喊着:“爸爸,我终于会游泳了!好累的啊,游泳原来这么累的啊!”一边喊一边绕着池子游着,完全忘记了还在树上的表妹。突然我的脚触到了软软的东西,然后我将双脚站了上去,才发现水不过膝。于是兴奋的笑着叫着表妹:“快下来,快下来!你看,水才这么浅点。”一边喊一边在水里划来步子给她看,好叫她不要害怕。我俩就这样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跑向岸边,跑向大人们的怀抱里。身后溅起飞扬的水花,水面上宛延出一道弯弯曲曲浑黄的小路来。静静的,一点点又重新变地澄澈起来。
梦醒以后,那游泳的感觉真那么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四肢都有种累的感觉。那么清晰的记得自己梦里游的动作和姿势。如若不是在寒冷的冬天,我定会立马找个池子像梦里那样扑通一声跳下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学会了游泳。
那种兴奋的猜想让我快乐了很久。迷恋梦的真实感。静下来后,开始想自己怎的就做了这样调皮的梦呢?我常常把梦一一分解开来,看看梦里的这些东西与现实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联。此梦解来大致有这样一些缘由。我一一想起,一一叙来。
打小我就很希望自己能学会游泳。不知在池塘里泡了多少次,爸爸总也教不会。我太害怕呛水的感觉,所以最终没学会。也曾泡在池塘里,小心翼翼的抱着浸在水里长满了青苔的老树根。望着哥哥们在水塘里自在的游泳。游向我永远也到不了的池塘中央那片碧绿的荷叶藏着半开的莲花,偶尔有蜻蜓立在荷尖。心底一直是那么渴望畅游在水的世界里,感受水的柔软和多情。就是这样的渴望伴随着年岁的增长,一点点根植在心里。
也常常会忆起,在夏天的某个暴雨冲刷过后放晴的蓝天下,与表妹光着脚丫在柔软的泥土上奔跑,寻觅草丛间小细流里的小鱼小虾。所以梦里难免缺不了她。
最不舍的是田野和那颗颗果子树。小时候调皮得很。老在池塘边的果子树上窜来窜去,是不怕的。常常跟小伙伴在树上猫一整天。那树对于我们来说是大自然造的神奇的家。它是隐蔽的,神秘的。硕大的树干是好的栖息之处。饿了可以随手摘来满树的果子吃。树傍着水,水映着树的容颜。
童年里,有条宽宽的小路辟开两片宽广的田野。小径上满是野花引着蝶儿,缀着纤细的绿草弯出优美的弧度。一脚踩进去,招惹了藏匿其中的蚂蚱,绿的灰的,大大小小匆忙的跳着飞着,寻觅新的安静的归宿。
路的尽头,便是我梦里的树。那颗野果子树不怎么高却天生长着一副美丽模样。优雅的,透着股子文艺的气息。粗糙的枝干尽显它经历的苍茫岁月,绿意的叶片如同依然热爱生活的真情。广阔的原野上,孤傲的矗立着,多么希望自己是个极有性情的画家,用心涂抹出它的风采,无奈我没有那样的才情。它那安静的动人姿态,引得我常常望着它发呆,我深情注视着它如同它凝视那时候小小的我。我隐约读懂它的忧伤,如同它懂的我天真的烂漫。蓝的天白的云,无边的田野里新插的秧苗细细曼舞,平静的水面潋起迷人的笑意。一个小孩倚着一颗优雅而历经沧桑的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天上的云朵怎样的变幻怎样的美,听风里数不尽的虫吟鸟鸣,嗅一缕花香。
就这样的美丽如梦,于是梦里亦伸出这动人风景里烂漫的孩子气。这个梦终究多是童年的回忆。回忆里的美好常伴我左右。我虽然常常忘记却又时时记起呀。调皮的,与我在梦里重逢。时光远了就迷离如梦,那旧了的时光本也美如梦境。
这是一场怎样的梦,牵惹了我多少不舍的情怀;这是一场怎样的梦,只把回忆的画卷一点点展开,伸出新意;这是一场怎样的梦,将现实绣出美丽的图样。
一痴人,梦醒后,一动情,把梦写,这情怀,惹人怜,惹人爱。
这痴人,竟说梦,殊不知她心中,有多少不解结,唯梦境,寄相思,遣愁绪。
黒暮里,清月下,一孤舟,一杯盏,只独酌,乘风去,无踪迹。
叹一句:这痴人,尽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