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昙花

已是多少个春秋了？你站在阳台上，看那些关于他们的过往。你永远都笑着，干净，不带一丝伪装。路人有我，不笑，修座城府。春风能化雨。你的笑，化了什么？

那并不是我的必经之路，但有时习惯了一个方向，就很难改变。像你习惯站在阳台上看人来人往。你是我看到的唯一喜欢站在阳台上却不养猫的女人。有时我突然觉得，在下面走着的人们，是不是你的宠物。每天过去，每天又回来，变成你的风景。

我想起了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而你，只是不在桥上，像那些撑着油纸伞的惆怅，在深闺里，打开一缝窗，透出几许容颜。原来，你只是看风景，却从没装饰过我的梦。因为，我只是路人，不是别人。

那一年来得悄无声息，不带一丝细语。所有的窗子都关上，任风撕扯着窗帘。知我者，莫过清风。当你习惯的一道风景突然消失，你最想知道的是它去了哪里，谁带走了它？这个呐喊，只有风能听见。

我以所有的积蓄贿赂风，让它帮我给那紧闭的窗台捎一封信。告诉她，我笑了，因为她的笑，这里所有的人都是。

我们的笑不是为了引来那声汽笛，你不必为了一阵北风而离开南国。在这里，你的笑，江河可以承载，巷弄可以往来，纸伞可以遮盖，就连那一池的梅雨也有花开。

是大漠？黄土？草原？信天游？热炕头还是大雪山？拉着你跟着列车逆流而上。

让邮递员也迷路吧。带着我所有的话语和希望。

我知道，有许多爱像昙花，不害怕时间有多短，而担心夜太深了没遇上。

你再次收拾行囊，去更北的北方。你的阳台上却多了一道风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