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童年记忆
散文三篇
朴实的文字,饱满的真情记录着童年岁月里三个难以忘记的故事:小火炉的温暖,豆树、板树上香嫩的豆子,和味道鲜美的土鸡。每一章节的文字里洋溢的是童年的快乐,也是展现着童年生活的苦难。每一次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如昨,依旧刻骨铭心。问好作者!祝你快乐幸福!
一、小火炉
对于小火炉我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尽管十来年没有看到它,没有用过它。但童年的一半记忆是与小火炉度过的。它伴我走过了小学四五年的岁月,每每寒冬,是小火炉温暖我冰冷的手脚。我那颗童年的心永远在火炉中温存着。
制作小火炉的方法很简单。把家里不用的小漆罐洗干净,晒干,再在罐的盖子上钻几个小孔。记得小时候冬天一到,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山上找松油树,因为松油树上的油可以让干柴很容易燃烧起来,所以我们总是用小刀把松油树划的伤痕累累,待第二天就会有很多油流出来。
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用小火炉,那时候学校周围有几片松油树林。冬天,一到下课,同学们就争先恐后地奔向那片松油树林抢松油。由于我个子小,总是被人挤到一边。幸好有我堂哥在,我才有油烧。等到油弄好了就放入干柴,再用一支不用的笔筒对着小火炉吹,一直吹到干柴燃烧起来,同学们总是吹得满脸黑乎乎的,一点难受的感觉也没有。其实那油柴很熏人的。看到火着了,同学们都露出了微笑,待上课铃一响,,就可以享受那温暖的火炉了。要是没有小火炉,山里的穷孩子,怎能忍受得住冬天那咧咧的寒风。
小火炉的岁月已经过去了,但它那与我相伴的记忆却深深烙再我心里。没有它的日子,童年便少了几分温暖。如今我在共青读大学,有时天冷了便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暖暖的小火炉,真想自己制作一个,偏偏共青没有松油树,加上现在有了高科技的电热壶,谁还用也又重又脏的小火炉,满校园都换成女孩子手上精致而可爱的电热壶了。
对于我曾经与小火炉有着不寻常的经历,小火炉在我的世界永远不会冰冻,它就像太阳,时刻燃烧着,温暖着每一个冰冷的地方。
二、豆树,板树
豆树是我们家乡特有的一种树。之所以叫豆树,是因为盛夏的时候,满树都结着褐色的豆子。生熟都可以吃,特别是放在锅里煮,那味道咸中带粉甜,可谓是儿时的美味佳肴啊。
豆树长势很好,高的有七八米,一到夏天,我便去摘豆子吃,那时的孩子们买不起零食吃,所以夏天一来,山里山外,都是成群结队的孩子。
好的豆子还可以做豆腐,这种豆腐不像黄豆做的那样白,它的颜色呈深褐色,味道嫩中见涩,香美十足。在我们家乡几乎家家都有这种豆腐吃。我们称这种豆腐为“苦豆腐”。
其实做苦豆腐最好的豆子还是板树上结的豆子,我们称为“板豆”,其形较扁,比豆树上结的少而小,树一般都较矮。小孩随手可摘,它肉充实,味道更是原滋原味,就是比较涩一些,不过只要在做豆腐前用开水浸泡一下,就可以除去涩味。
记得小时候,我和妈妈提着个大竹篮去摘豆子。我看到满山的豆子,心里特高兴。于是不由地爬上树去,我还是不过瘾,便一跃上了树梢,用力地摇,熟透的豆子哗啦啦地掉个满地。
爬树对于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就连光滑的电线杆我也很轻松地爬得上去。所以每天我都是摘的最多豆子的人,我们那一代的孩子是最苦的,什么东西没玩过,也没吃过。现在回到家,一片的豆子挂满树梢,地上也烂了一地,好怀念昔日摘豆子的时光。
生活条件好了,谁还吃那玩意呢,什么都是买,自己动手做的越来越少。也许野味的东西再也尝不到咯。在共青读书,我走遍了山山水水,村村寨寨,不曾看见一棵豆树,板树。真希望哪天看到一棵,再带上几个同学尽情地摘个够,用铁碗煮着吃,让他们也尝尝这原汁原味的香嫩豆。
三、土鸡
土鸡是农村话的俗称,也叫土蛙。是蛙的一种,体形甚小。我见过最大的一只也不过一两重。其颜色呈深灰色,略夹杂着斑纹。
土鸡和其他的蛙不同,它们大都生活在干地里。在我们乡村到处可见它们跳动的身影。
记得小时候,家里特别穷,没有什么青砖屋,只是简单地用泥巴砌成的土屋。家里穷,买不起油,菜。除了酱油和园里自个儿种的菜外,其他的都是在外面弄野味菜。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常带我去弄野菜,像野木耳,野水芹,野山菜。所以我只要能吃的野菜,几乎都认得。加上野菜的味道鲜美,我便常常带弟弟去弄。
土鸡的味道独具特色,鲜中带细,肉嫩味浓。以至于现在都难以忘记那钩肠荡胃的土鸡。如今已经十多年没吃过土鸡了。
第一次吃土鸡,是在我八岁那年,那时我刚学会做饭,在全村看来,我和弟弟是最顽皮的兄弟。家里的凳子不知被我们当马骑磨破了多少,总是惹得爸妈又气又笑。
吃肉,似乎在我们看来实在很难,为了有肉吃,我八岁那年第一次带着弟弟一边放牛一边抓土鸡。当时我抓蛙的技术不好,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只。我随手从地里折断一根木柴,从土鸡屁眼插了进去,放在火堆上烤,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我赶紧扳了一只土鸡腿给弟弟,自己拿着剩下的土鸡肉就吃。那味道是我们兄弟两一个多月没吃到过的。我们越吃越想吃,干脆又抓了一些。可是转眼间牛却不见了,我和弟弟捧着三十来只土鸡哭着回家。
刚到家,却看见牛自己回来了,我和弟弟笑了。爸妈,邻居都被我们的滑稽弄得一阵笑。晚上,我叫妈妈弄土鸡吃,村里人都说土鸡吃不得,可我们全家都吃得有滋有味。
打那以后,我常带弟弟去地里抓土鸡,全村的人都称我们为“土鸡兄弟”。后来我们突破了局限,开始抓青蛙,黄蛙。只要能吃的蛙,几乎都被我们兄弟两吃尽了。
十多年过去了,土鸡在我心里依然是那么清晰,它的身影已烙印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永难抹去。如今的我,也很少看到土鸡了,也不知村后的那片土地是否还有当年土鸡跳动的身影。土鸡的味道是否还依然那样鲜美。
在南大的运动场看台后面,有一片低地,长着野水芹,要是在家乡我肯定弄去吃。也不知为何,整个校园就那里有,每每从那经过,就想起故乡那水塘边的野水芹,悠长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