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里爱的记忆
曾经在那个时期有着艰难的生活,却也有着童年的梦,虽然总是有着磕磕绊绊,却也用坚强走过了一个时期,在现今的生活中,生活或许都已经在水平上提高了,但是作为父母的却希望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常回家看看,即便是劳累也是满足幸福的!问好作者!
几天前,二姐提醒我:过几天是父亲80岁的生日了。其实,一直不敢忘这个日子,但却委实害怕去想起。流年易逝,不经意间父亲已是耄耋之年了,真的很恐怖那一天的到来,那是一种无以伦比的恐惧。
父亲是个独生子。小时候读书时成绩很好,却因为家庭成分的不好,过早的葬送了他要当一名工程师的愿望。阴差阳错的,他离开老家成了一名师范生。毕业后选择了留在这边,直至娶了我母亲--一个善良,本分,还有些许懦弱的女子。他们一共孕育了五个儿女: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妹妹和我。
父亲作为教师的严厉在那旮瘩里是出了名的,小时候我们都很惧怕他,就连学校里的老师都畏他三分。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哥哥偷偷拿了家里的5毛钱(仅仅是5毛钱,那时候哥哥也不大,我就更小了,但这件事却深深地烙在了脑海里)被父亲狠狠地吊在了门前的那棵老柚树上。也许因为我和妹妹是女孩,倒没受过这份待遇,但每逢贪玩的姐俩晚归时,总是战战兢兢地躲过父亲的视线,缩进屋子里。犹记得那种心情,历久弥新,是忐忑惊慌,如履薄冰的。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谁家的光景都是不好过。因为日子的艰难窘迫,大人们的脸上往往难得一见笑容。倘若要在记忆的长河里挖掘出些许温馨,那便是每逢村里有电影放映时,父亲都会带上我们姐妹俩一同去观看。每当此时,姐妹俩便像是得了大赦令一般,格外高兴。于当时来说,能看上电影,已是一份奢侈的精神大餐了。回家时,父亲总是一个人大踏步的在前面走着,背后,是一路雀跃的姐俩,宛如两只麻雀,犹自兴奋地唧唧喳喳着刚才的电影情节·······
母亲原是父亲班上的学生。不知是不是基于此,她对父亲总有些许敬畏。父亲的刚直火爆与母亲的柔弱谨小的性格,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生活繁重的压力及无力改变现状的尴尬,使得暴躁的父亲不时地找茬骂人。那时候,常在第二天的早上,看见母亲哭得红肿的两只泡眼。我们只有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犯错招惹了父亲,又迎来新一轮的狂风骤雨······
母亲生性善良,胆小怕事,连寡妇都能把她欺凌得直抹眼泪。每晚临睡前的入厕都要我们姐俩替她守候在外面。(以前农村的厕所都是建在住所外面的)但就是这样胆怯的一个弱女子,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依然陪着被造反派天天拉着去游街的父亲坚持走过。苦难的日子里,外表柔弱的母亲展现出内心坚强的一面,她操持所有家务及粗重的农活,为五个子女在朔风凛冽周天寒彻的日子里撑起一片天。也许,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形式的海誓山盟,但一路走来,落花纷逝的流年里,凭着一点一滴的支付,挣了很多的爱与亲情,存储在婚姻的银行里,愈来愈丰厚。一同经历的平淡,质朴的感受,已然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时光悠悠,生命的脚步如此匆匆。走过那段阴霾,日子迎来了灿烂的晴天。当繁重的压力锐减,口袋里有了还算丰厚的盈余,记忆中父亲眼里的威严,已全部嫁接上了慈祥。一路沧桑,父亲,是真的老了!几个儿女也都已为人父母,日趋安稳。上了年纪的父亲不再强势,生活起居全然依赖上了母亲。母亲把爱融在默默的关怀中,悉心地照料,呵护着父亲。以前的一切如梦似幻,仿佛从未发生过。老两口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啰嗦起来。今天叫这个,明天唤那个,让回去吃餐饭。回家的时候即便是短暂的,但这个时候却是母亲最劳累的时候。我明白在母亲的心里,这种劳累是快乐的。她忙忙活活地做一桌子的菜,自己只是马虎的吃一些就看着吃得兴高采烈的我们。好像我们把她做的菜吃光,她才能满意。
有人说,父母是藤,儿女是瓜,只有藤念瓜,没有瓜念藤,似乎很有道理,但我却不喜欢,因为等瓜熟了,藤很快便会枯萎。我倒希望:父母是树,儿女是果,他们让儿女尽情地吸取营养,开花、结果,等果子成熟,被别人摘走后,它们依然是一颗魁梧的参天大树。只是,心底里,常隐隐约约的揪心疼痛:我最亲爱的父亲母亲,女儿,到底还能陪您们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