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思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2-17 17:10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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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亲人入土为安,活着的人无限思念。外婆安息,身边还有很多关爱你的人!

人死后装进棺木,安置在事先选好的风水地里,待三年后尸水完全风化留下干燥的骨架,后人再将其下葬,算是真正的入土为安,这是我们乡下的习俗。时间过得真快,晃眼三年,似乎是忙碌了很久,遗忘了记忆中古老的人,在这特别的日子才勾起唏嘘同亡人生前的过往。按孝道,我们孙辈都该回家拜首送行。生存必须的理解,也没长辈来要求,堂而皇之的借口。若真得亡人先爱的后主千里迢迢赶回以示孝心必引来大拇指竖起的赞赏,倒让原本真诚的心多了几分羞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人心变得荒芜,冷漠。也许是无奈。当他们大谈和外婆的往事时,我能想起的却非常贫瘠。没有心灵相通默契的感情就只能靠相处来积累,我这样认为。

身世的特别让我的精神经历比别人复杂,处世经历比别人简单。从小似乎是在被隔绝人间烟火的小岛上长大。和百年难遇的岛外所有人保持一样的距离,一样的友好,一样的冷漠。与这从小被我称为外婆的人有关的记忆也是屈指可数。成长中每年的春节都会去趟外婆家拜年。算起来都是喜庆氛围的接触,很多大人的纷喧,匆匆来匆匆去,临走也没什么留恋。最多的接触大概是在七岁那年被安置在她家待了个把月,她是性子直接的人,喜怒从不隐藏,情绪没有积累。发泄完又是崭新的一如既往。和她睡同张床,为那嶙峋的脊背挠痒,受过夸奖也挨过打,只是并不深刻,唯有一次夏日的午后,同她一起从邻村归来,她用省吃俭用的钱为我买了冰棍,对那时在别处从未受过如此宠爱的我却是很值得幸福快乐的感激。一路走过的曲折漫长的田埂,和我一样高垂弯腰的金黄色晚稻,还有清新的晚风便成了褪色的童年中一道美丽的风景。后来随着长大,接触越发少的可怜。再次接近是一年回家较早的腊月,她已病入膏荒,吃的食物被迫的吐出,她却坚持的继续。我能做的只是在她床前陪着说话给她些声音为她驱除些寂寞冷清。病痛的折磨让她最后的日子消瘦的不堪入目,而后在次年春季听到她离开人世的噩耗。再相见,已是一副安静的棺木。我想她是安静的走的,没有挣扎。不懂得辎铢计较的怨恨,没有未了的心事,平平静静,尊重生死的必然。每个生命的结束总会以告知我们冥冥中的定数来让我们见证。如今她最后的清棺素骨也要埋入坟茔,这样也好,归于尘土,安然宁息。只是葬礼结束,下次怀念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