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流年,许我一世漂泊
“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当做地老天荒。”十八年的过往,在流年里写下了不灭的回忆。青春是动荡不安的,也是充满了憧憬和幻想的。
我是否应该庆幸,在这即满的十八岁回顾过去,感慨一段时光里的荡气回肠,怀念一段时光里的兵荒马乱,忽而发现,远去的岁月里,我所拥有的生命曾经活得如此猖獗。
——前言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抬头仰望星空,看穹顶的星光久违地闪烁在湛黑的夜幕中,看它们轻微地伏在我鸽子灰般的瞳孔里。在此之前,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持久的劫难,没有星辰满天,没有月华如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的时光。
以至于我曾怀疑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城市。
忽然看见星光的那天,我一个人在路边停留了很久,面色漠然地注视着红灯绿影下的水泥高墙,开始发现其实我并不了解这座活在记忆中十七年的北方城市。它在我失神的一瞬间已然距我如此遥远,变得如此陌生。
也许我和它拥有同样的悲哀,它回不到过去的古老,我唤不回归去的曾经。
曾经,曾经是什么样的呢?
这是一个说不尽怀念的话题。
但若干年后,或许我只会在一篇文中如是喃喃:“如果我回去,如果你归来。”
仅此而已。
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是风的宠儿。若曦曾经在我发了一篇自嘲的说说之后给我留言:“如果是风,即使失去方向,也应继续奔跑。”我点开那个深夜里忽然跳动的头像,沉默一夜。
奔跑这两个字让我彻底不可自抑地疼痛起来。一瞬间,仿佛有铺天盖地的莫名的忧伤从黑暗深处涌动而来。席卷,而后湮灭。
曾经,我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提到“离漠”这个名字,他可以不知道我的一切,但我希望,他能在对我的评价中写上一句“向往自由,渴望流浪。”
曾经,我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不安分的流浪,能让我看到你们永生不见的流光,能让你们撇下虚伪的高傲彻底卑微地臣服,那么,我选择坚持。”
曾经,我信誓旦旦地说:“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当做地老天荒。”
可是现在,我却忘记了本该铭记的姿态。
停止了奔跑的风,是什么?你告诉我。
我想要再次奔跑起来。这种念头比以往更加强烈。
作一阵简单纯净的风,飞过我所有向往的地方,完成一生无怨的交代,然后在无力奔跑之后伏在某个角落,静守残年。
但这也仅仅是愿望。仅供祷告的愿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的概念在意识里越来越清晰,就像不久之后,我即将迎来的十八岁和我变作流年的童真。
而我现在正在回忆的,正是我亦真亦假的归去的流年。
仅供回忆。
离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