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现实的日子

心灯如豆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2-16 11:3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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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若少一些欲望,踏实生活,自然会觉得身心愉悦,吃得饱睡得好。一趟乡村执行,让作者感慨良多,收获多多,总算不虚此行。

黄叶无风自落,秋云不语常阴。我已疲惫,恹恹地带着一怀寂寞,归隐于这个湖边的小村庄。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憨厚的朋友放下手中的农活,从远远的镇子上买来两瓶白酒和几样奢侈的酒菜,热情地招待无约而至的我。

与好友互饮,相对叙旧。朋友家里很穷,他初中没有毕业就在家务农。虽然平时我们联系不多,但他深谙我的内心,因为我们有着十几年友情形成的默契。

酒酣耳热之际,朋友劝我多留几天。我微笑不语,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清晨醒来。天刚刚放亮。背着双手,悠闲地踱步在静谧的村庄。淡淡的晨雾笼罩着村庄和四周的原野,湿润的空气中混合着袅袅的炊烟淳朴的气息。早起的人们看到了我,友善地和我打着招呼。他们并不了解我,但是他们都认识我。知道有一个城里的人,总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偶尔会来到他们这里盘桓小住几天。

太阳出来了,晨雾慢慢散去。一条清亮的小河,曲着弯弯的臂膀,将美丽的村庄揽在胸前。斜坐在小桥上,看着泛着波光的河水静静地从脚边淌过,幽凉幽凉的,有一种明心悦目的清爽,一种静谧的柔情浸透了每一寸心情,每一缕思绪。

秋日的阳光下,几个老人在悠闲地晒着太阳。我和他们坐在一起聊天,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粮食的价格;几个外出打工的小伙子从我们身边走过,脸上洋溢着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和向往。远远地,几个顽皮的孩子光着脚丫挥着树枝在玩耍,天真无邪的童年写在他们稚嫩的脸上,任凭后面一声声大人们的呵斥、笑骂,他们毫不理会,继续追打、嬉闹。我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一声感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只属于这些乡下的孩子们,城市里的孩子没有童年啊!

拍拍孩子们的头,从附近的小卖部买来一包糖果分给孩子们吃。他们惊喜地望着我,抓了糖果四散而去。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更多拖着鼻涕,光着脚丫的孩子从村子的每个角落蜂拥着向我围拢过来,大大小小,高高低低,足有一个加强排!剩下的糖果被分得精光,还有几个晚来的孩子没有分到,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只好又买了一包,分给孩子们吃。

孩子们嘴里吃着,口袋里装着,仍然迟迟不肯离去。我有点担心起来。忽然想起了鲁迅笔下的孔已己给孩子们分茴香豆的样子:叉开五指,护着碟子,嘴里嘟囔着:“不多了,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多乎哉?不多也!……”我不由得晃着脑袋,自己笑了起来。

循着成熟的气息,我漫步在丰收后的田野,走进秋的深处。深秋的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明媚,白云悠悠,风儿在唱着季节的挽歌。该开的花都已经开了,该结的果实都结了,一切都变得又虚空又充实。人们在远处的田野里忙碌着,秋天里有他们的收获、有他们的喜悦,更有他们的汗水。他们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生命,却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他们没有孤独和忧伤,没有世俗和无聊,没有不安和痛苦。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双勤劳的大手,成就了一个无欲无求的灵魂。

晚上,我不顾朋友的阻拦,独自抱着被子来到村外的田头,看守白天收获的还没有来得及拉回家的玉米。

夜凉如水,夜寒似霜,漫长而悠远,幽静而深沉。在城市,你永远欣赏不到这旷野的夜晚如此美妙,永远享受不到那份独有的宁静。田野上笼罩着浓浓的雾蔼,秋虫在草丛中低吟,寂寞地唱着各自单调的夜曲。有风吹过,伴随着漆黑的夜里点点萤火,忽明忽暗,让人沉醉,让人心动。我躺在地头,仰望天穹,没有月亮的夜空繁星闪烁,荧荧点点,象一双双调皮的孩子的眼睛,在窥探着你心中的所有的隐秘。此刻,什么都可以想,让思绪在无边的苍穹河汉里游荡;也可以什么也不想,让心灵成为一片空白,静静地享受这醉人的宁静和舒适……

第二天早上,朋友给我拿来钓具和挖好的蚯蚓,说:哥,你还去湖里钓鱼吧。我地里活多,就不陪你去了。我说,我这次就不去钓鱼了,你给我找件旧衣服,我要下地干活。朋友终究拗不过我,无奈地答应了。

正是秋种的大好时节啊!我穿着一身胖大的旧军装,开着拖拉机,拖着犁铧驶进了大田。灿烂的阳光下,拖拉机沉重地轰鸣着,身后的犁铧把肥沃的土地犁出一道道整齐的泥浪,在阳光下泛着油油的亮光。一垄、两垄,一块,又一块……汗水在脸上流淌,泥土的芬芳萦绕着我,让我感受着劳作的喜悦。

奇怪的是,就这样白天干活,晚上吃过晚饭倒头就睡,竟然胃口也好了,也不失眠了,烦恼也忘记了,内心也充实了……

十多天后,当我在回城的路边看到这片被我犁过、耙过的土地,刚种上的小麦已经破土而出,满眼是嫩黄的麦苗。我慢慢地曲下双膝,深情地捧起一把泥土,心中充满了喜悦、满足和惬意。感恩秋天,感恩土地,感恩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的人们。——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充实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