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
三姐,是一个朴实勤劳的善良人,从小保护妹妹,陪妹妹玩乐。有了工作,又承担养育妹妹的重担。结婚后为自己的家依旧不停的付出,直到病倒。阳光是最美好的,希望三姐的生活如阳光般美好。
说起三姐,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一件趣事儿来。那时上小学一年级,刚刚脱离母亲的手心到了学校,本来就爱哭的我,稍有不顺心的事儿就要掉眼泪。一日在放学的路上,被一个调皮的男同学拉坏了书包,心疼地立刻掉了眼泪,对着好多同学的面,哭也不敢大声哭,沿着老街的墙根边走边小声地抽泣,到了巷子口也不敢回家。三姐长我四岁,那时还在同一个小学读书,放学后的三姐在巷子口看到我,问了原委后,气冲冲地拉着我的手找到了那个男同学的家,农村人家的门一般是不关的,我们径直走到他家的窗前,三姐大声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同学的母亲,那位母亲从竹帘内探出头来,轻描淡写地打发我们:“你们回吧,等那小子回来,我揍他!”似乎也不在意这事儿,说完便转身进了家门,我以为事情便到此为止,可以回家了。
可是,三姐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在院子里找一两块儿砖坐下,不紧不慢地拿出作业来放在膝头上写,眼看着太阳渐渐地落在墙头那边,蛙声从远处传来,那位母亲也不断地催促我们回家,并承诺一定会教训她家儿子,三姐说:“都这么晚了,您家孩子一定在家藏着呢,我们要看着您打他。”三姐的猜测是对的。不知道是那位母亲最后是生我们的气,还是觉得躲不过这一遭,气急败坏地从屋里拉出她家小子,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听到那小子大声地嚎哭,三姐起来拉着我就走,凯旋而归的样子,那时,我也从没有过的扬眉吐气!
大姐二姐都长我好多,在我懂事的时候,她们先后出嫁了,童年和少年时期,三姐是陪我一起生活时间最长的。一块儿学习,一块儿玩耍,一块儿下地,甚至一块儿干些引以为乐的坏事儿。我们仰望同一串儿快要熟了的葡萄,在同一个快要红了的西红柿上寄上属于自己的丝线,一起爬到下房的白灰屋顶上看太阳是不是落到隔壁的人家,三姐说:“太阳被树的枝桠卡住了,落不下去了。”我说:“是的啊,我说太阳怎么那么红呢,原来是回不了家急的啊!”
童年在三姐的牵引下过得十分地惬意,无忧无虑的。三姐十七岁考上市里的卫校,成为我们村里引人注目的人物,这让我在学校的知名度大大的提高,老师也对我也寄与厚望了。三姐到市里上学后,我不仅从她那里承接了学习的压力,更多的是繁重的活计,打水,洗衣,下地,在这之前,三姐的付出我是不能体会的,为此,我对三姐的思念也就更重了一些。
八八年,我初中毕业考上省里的中专,三姐上卫校三年级,这一年,父亲和二姐竭尽全力地供我们俩上学。八九年,三姐中专毕业,到一家医院当了护士,她再一次从父亲肩上接下重担,供我上学,直到我中专毕业。那时,三姐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元,每月拿出大部分工资寄给我,只留下一小部分解决自己的温饱,我很清楚地记得当时三姐穿的衣服多么朴素,又是怎样糊弄着吃下每一餐。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当我走向社会,见识到人生路上的辛酸和困苦,才知道这样的姊妹情谊是多么的珍贵,只是这其中的深情和欢乐,是笔墨所无法描述的。
日子似乎就是在锅碗瓢盆的磕磕碰碰中悄悄地流逝了,没有时间去思考和回味。我和三姐的交往也是这样,时常在一起,也常常通电话,不是在说孩子就是在说家庭,而我们自己,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三姐的嗓子嘶哑应该是在一年前就有些症状了,只当是上火了,发炎了,谁也没当回事儿,直到在医生的通知单上郑重地签下我的名字,才忽然意识到,生命竟是这样的憔悴和不堪一击,而我们对自己都太冷淡了。站在手术室外,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我的脑海里全是三姐无助和忧伤的眼神,那一刻,说不出的心痛和担忧。还好,三姐的手术是成功的,从护士手中接过推着三姐的车时,我喜极而泣……
都说在医院的日子是最难过的,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那几日,阳光好得出奇,我和三姐面对面坐在病床的两端,或看书,或玩儿些手机里的小游戏,或什么也不干,就那么对视着。三姐是不能大声说话的,有时候说话,声音也轻得很,我便把耳朵凑过去,就像小时候要商量着办一件小小的坏事儿,笑容里藏着一丝童趣。很少能有这样轻闲的时光了,从结婚到现在,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照顾家庭,三姐夫下岗后,三姐更是操劳了许多,这些年的辛酸,三姐也未必想过,只是埋头干着,不知不觉中老了,病了。
出院后,我把三姐直接接到我的家里,住在孩子的房间,在那里,有许多书籍和花卉,更重要的是,那个房间里充满了阳光,我希望阳光能温暖三姐的身体,也能抚慰她的心灵,更希望三姐今后的生活如阳光般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