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乔腮
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齐心协力,乔腮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文章关注现实,反映了偏远地区的生活面貌,给我们展现出了一个正在前进中的乔腮。
在仁里期间,乔腮不知到了若干次了,但第一次到乔腮的景象却让我刻骨铭心。2009年的秋天,我刚到仁里工作不久,榕江已遇大旱,很严重而且非常持久,而作为榕江十九分之一的仁里,当然也逃不了这大旱之劫。仁里那穿寨而过的小溪已经断流,想想平时那溪水潺潺水鸭悠悠如诗如画的景象,在这个季节只能成为依恋。今儿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很是难过,于是约上乡里的几位同事,决定一起到各个村里去走走看看。
第一站我们选择乔腮村。乔腮是仁里水族乡的一个行政村,不是很大,全村220户人家,共分为7个自然寨,全部座落于横卧平永与仁里之间那莽莽大山之巅,远远眺望那覆盖于山梁之上鳞次栉比的木楼,尤如一面生长千年硕大的灵芝。乔腮村全都是水族。老人们都说,水族真是苦呵,在历史长河中一次次与人与自然的斗争,为了生存,不得不带着向往去迁徙,一步一步从坝区退到了山高坡陡的山梁之上。连他们自己现在也记不清了到底是何时从何地迁来,他们只知道既然来了,就得坦坦然然的住下去,并以他们独特的生活方式去征服着自然、征服着困难。他们的信念是伟大的。面对着这个勇敢的、不屈不挠的民族,我非常感动,他们身上体现着的不正是我们乔腮人的精神我们仁里人的精神吗?
路是新修的路不是很好走,乡里的老爷车在盘山绕梁的公路上慢慢的趴行着,我们九点出发到达乔腮上寨已是日上四杆了,几位村干和寨上老人,听说我们到了先后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又是招呼,又是让坐的,客气得让人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按照下村前的计划,我们先到寨前寨后去转转,寨上的人们,看见了我们这三五个不着水族服装的山外来客,有的只是很礼貌的点头笑笑,有的认为是搞计划生育工作的而退避三舍。有认识几个同事的,老远看见了就围上来拉家常或者诉诉苦,当得知我是新来仁里工作的书记,更是客气,死活要拉去家里坐坐,哪怕陪他只饮那么一杯也好。我如同回到老家被叔伯哥兄非要拉去聚聚那种割舍不去亲情的场景,让我非常感动,真的这里的民风太淳,百姓太好了。此时不由得让我想起刚要来仁里赴任时,县委领导对我的谈话:“工作方式是把双刃剑,只要沉得下去用群众的想法去做群众的工作,再难的事也会迎刃而解”。慢慢品味领导的教诲是多么的语重心长,是多么的寄予厚望呵,如果不去努力还能有理由吗?
乔腮上寨呈品字型占据整个山梁,从半山腰的公路一直有序地向山项排列,除了村小学是砖混材料外,寨上的房子均为木质结构,因为贫穷只能就地取材,能盖上三四间木房也是很不错的了,山外人还说什么木房子冬暖夏凉,我觉得那是废话,为什么他们不在城里盖几间木房住试试,想想冬天寒风把木房吹得吱吱只叫似乎要撕碎一样,更让人揪心是夏天那毒花花的太阳要把整个木房烤焦了,住过木房的人能说它冬暖夏凉吗?但乔腮的房子确实建得很美观,有廊有沿的。问问寨上的人都说是本寨上自有的木匠师傅。在大山里谁能有这一手造房建屋的绝活,也是够享用一生的了。
但寨头的那一眼井水却让人揪心的了,由于乔腮位于山梁之颠,海拔高,所以在雨水充裕的季节,人饮工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是春冬之交,那些自来水管网只能成为摆设了,为此人们非常头痛,如果要让乔腮半个村一百来户的村民能常年喝上自来水,得到几十里外而且还是海拔低于它的地方找水源,管网不说还得建坝外加提水泵才能实现,水利部门的人也到实地勘测过,由于投资过大都只能无能为力地摇头。来到寨头时,井旁已排起很长很长的队伍,此时与其说是井还不如说是一个水凼,井水连井底都没不了,刚流出一点就被用小勺舀走。要接满一桶至少要两个小时,排队的人都非常焦急,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这场景心里怪难受的。支书还给我讲了一真实的事例,说是该村姑娘出嫁,娘家人必定开出一份非常昂贵的彩礼清单,就是要清水一万公斤。在山外人听起来可能认为是笑话,但在乔腮却是真真切切的故事。想想在这举手可摘月,摇手便成风的山梁之上生活,真是很不容易,这只是我们以一个山外人的视角看到的感受,其实在乔腮人的内心世界里,又会何等的辛酸与无奈呢?
那天村支书和我聊了很久很久,从该村的民族习俗,到今后的发展计划,虽然该村公路通了,国电通了,电话通了,电视也通了,但就是饮水仍成为大问题。我在想虽然这些都是因方方面面的因素,但我们一定要勇敢地去面对它,一起努力地去改变它、去征服它,只有这样乔腮才会大有希望,经过若干人的努力再过若干年后,遥想那时的乔腮一定会春暖花开,一定会风调雨顺。这一点我深信理想和信念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