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

岳阳2006 散文 青春校园 2007-07-27 13:32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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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说:“关于人类,一般可以这样说:他们是忘恩负义,容易变心的,是伪装者,冒牌货,是逃避危险,追逐利益的。”如果一个人不承认他有上述品质,那只能说:他不是人,他是一个——半兽人!

公元一九八三年八月的一天,中国黑龙江省鹤岗市的一个农村里诞下一个女婴。当天正值生产队分麦子,一人200斤。这家农户由于多添了个女婴,所以有幸多分200斤麦子。正当他们庆幸天赐麟儿之时,殊不知,那正是悲剧之源。因为那个女婴--那个女婴--她就是--她就是--半!兽!人!

早在半兽人一岁之时,她的兽性就已初见端倪。有一回她病了,爷爷奶奶抱她去打点滴。正当医生要往她脑门上扎针时,她“哇”地大嚎开来,翻蹄亮掌地耍开了全武行,边哭边大声咒骂医生:“操你妈!操你妈!”爷爷奶奶和医生三个成年人愣没按住她,最后她“嗖”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以扎在脑门上的针头扯了下去,血柱子也随之呈抛物线喷薄出去。医生拾起针头一看,已经被拽弯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慨叹:“我行医30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恶的病人。”他那里知道,这位病人,应该是病半兽人之所以会这么恶,是她体内的兽性基因所导致。

半兽人的祖籍,就是《水浒》中一百单八将的老窝——山东水泊梁山,这个鳖地方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而半兽人的出生地,民风也异常强悍,这里的人张口就骂街,动手就拼命。他们这熊地界没有食堂,上级派来的工作人员只能被安排去农民家吃派饭。村干部无论和哪家商量,都是眼睛一瞪鼻子一拧胡子一眦嘴唇一撇:“吃什么饭吃饭!我们家还吃不上饭呢!”一般的农村都非常怕上级派来的打狗队,只要一听见风声就赶紧把狗藏起来。他们村不得,一听见打狗队来了,这家伙乐的跟守空房的女人好不容易把汉子盼回来似的,个个手抡大管锹把打狗队撵出三四里远。这哪是捍卫自家爱犬的生命安全嘛,明明是过打架瘾去了。半兽人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更加速了她体内兽性基因的变异。她九岁那年就可以一个人在月黑风高夜冒着大雨从乱葬岗子里把家里丢的牛犊子找回来,这份勇气和魄力,人类哪有哇!

公元2003年9月1日,半兽人上大学了。当她走进宿舍时,我就吓得脑瓜子造直懵。一个头发跟鸡毛掸子似的,满脸横肉,眼珠子往里抠抠着的女人两眼死盯盯地瞅着我。妈呀,大白天见鬼了!

以后的日子我着实领教了她的厉害。她力气特大,骨头梆梆老硬。她碰谁一下,谁疼上半天。谁碰她一下,谁都硌手。我们谁都不敢和她玩夹手指的游戏,谁敢和她夹呀,她那手跟老干巴树叉子似的,手我们不想要了!她那腿也硬,上回我打她腿一下。她咋地没咋地,我手挫了。我这人还没脸,又捅她肋骨一下,呵--我这手指头疼的!她还若无其事的看者我龇牙咧嘴的完蛋样,奇怪的问:“你咋的了--”

受半兽人毒害最多的就是我哥们金大仙了。这哥们嘴欠手也欠,总是被捅肋巴扇夹手指。现在肋骨也折了,双手也残废了,前两天据说大腿也骨折了,怎么的,说是半兽人总坐在她大腿上被那半人半兽的家伙的尾椎硌的--

我哥们大仙是落下终身残疾和心理障碍了,现在只要谁碰她一下就捂腰大叫:“哎呦--”

我有时在想:“这半兽人可咋结婚呢?谁敢搂着这玩意睡觉?半夜一翻身不得‘喀吧’一下硌骨折了!她老公要是一亲她,会不会把牙硌掉了--”

还真有不知死的!半兽人她老公长得挺白净,有人说挺精神,但我瞅他挺搞笑。那小咪咪眼儿跟带鱼似的,还总想在我的剧本里演个男一号啥的,我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揭穿他:“你这个岁数演男一号不合适,你演孩子他舅姥爷倒挺合适的--”

我们真替他捏把汗,整天守着这么个危险分子多吓人哪,万一缺胳膊少腿可咋整。不过还好暂时没看出哪个零件坏了,但大仙的一句话更提高了我们的警惕,“内伤--”

直到那回半兽人要打大仙她老公一抬手吓得她一缩脖时,我们才明白。老天爷呀,这么长时间你他妈都干啥了,才给我们派个驯兽师过来!

原来这个斯斯文文的驯兽师用的方法是以柔克钢呀!

祝半兽人、驯兽师鹣鲽情深,瓜瓞绵绵,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打住吧,别再生一窝小半兽人出来!

附:本文自问世之日起,我将被迫躲避我灵魂兼肉体之唯一仇人之追杀,躲得过,我幸!躲不过,我命!

半兽人来了!

附诗:北方有珍禽,半兽又半人。郭门有长女,韶华三十春。横眉疾风扫,豹眼摄心魂。

可怜娇罗绮,更似夜叉神。匝地百犬吠,入泥荣草枯。凌空乱云卷,顷刻雪封门。

雪压青松折,空枝见血痕。金家仙公子,犹是傲霜人。长剑斩妖兽,银链锁恶魂。

深山千年困,英名万古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