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儿想家了
想家的味道,是妈妈做得嫩白香甜的豆腐,散着淡淡豆花香味……妈妈,永远是孩子的温暖。祝福妈妈!
初冬时节,最是想家的时候。
冬天悄悄来临时,离家已经快两个月了,家的概念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又变得越来越清晰。模糊的是时间的暗淡使自己久经漂泊还一事无成;清晰的是妈妈的豆腐里面掺了你的牵挂,和儿的思念。肯定变得越来越白,今天在食堂吃着豆腐,豆腐的味道明明就是妈妈的味道,吃得我心里甜甜的,疼疼的。
妈妈,你知道吗?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家了,不管一天过得是风光,是低落,是自卑,是鲜花,是掌声……我都想在夜里告诉你:我很好,你好吗?可是我掏出的手机,又岂敢打扰你的晚睡?可是,妈妈,我真的想家了。
想家的味道,是甜甜的南瓜汤;想家的味道,是淡淡的西红柿炒鸡蛋;想家的味道,是辣辣的红辣椒;想家的味道,是苦口的苦瓜。如果再配上一瓶香醇的乡愁酒,我定会吃得泪水连连,也吃得心里醉醉的,甜甜的。
在家里的时候,妈妈最爱做豆腐。颗颗圆润的豆子,像妈妈的汗珠,在转盘里滚着、滚着,最后都化成浓浓的豆浆,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淘气的问妈妈,“妈妈,这豆子会疼吗?”妈妈不懂文学,也不懂幽默,只是笑笑,“豆子不疼,妈妈背豆子的时候,背会疼。”于是,我把它记住了:妈妈的背比豆子变成豆浆还疼。每当我吃到豆腐时,我都会想到,妈妈的背是不是又在疼了?千里迢迢,豆腐的香味能不能飘过山川,来到我的梦前?每个梦醒后我都会想到自己都十九了,还在读书。读书啊,按常理来说,是天经地义的,可是我那日渐老去的父母,那背疼的妈妈,我还得忍心读多少个春秋啊?
当豆浆放在锅里的时候,我总是在灶门前,烧着火,妈妈在灶上忙碌着,勺子在锅里转动着,看着白白的豆浆,我在担忧着,再过多少个日子,或许妈妈的头发比这豆浆还要白。我暗自为妈妈的头发的“更白”而高兴着,高兴得有点难过。高兴的是,妈妈可以是银发苍苍地走完她余生;难过的是,白发过后,我又能有多少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
小时候,我总是跟在妈妈的后边。每到读书的时刻,我都会问妈妈同样的问题:妈妈,今天你在家吗?当她说要上山背豆子给我做豆腐的时候,我就放下书包,我要跟在妈妈的后面!妈妈的肚子装了小小的我,而那时的我,要以小小的心灵装下庞大的妈妈!我暗自这样“谋划”着……可是,当我们读的书多了,日子和心里都渐渐开始冷落妈妈,妈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时刻都惦记着,不然,怎么每次我回家的时候,都能在我家的楠木树下看到妈妈瘦弱的身影,我们还在老远,老远,她就开始和邻居嘀咕着“大嫂,看到没,穿白衣服那个是我娃,读大学回来了!”我不知道快上了年纪的人,为什么视力还那么好,或许她的心里安了一只望远镜,可以看到遥远的我吧?
而吃豆腐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豆腐还没做出来,妈妈就悄悄拿一个碗,盛上一大碗,放了盐,放了葱,再加一点辣椒,香喷喷的豆腐花就落在了我的手上,因为母亲是个规矩人,不想邻居的孩子在豆腐还没有做出来前就把豆腐弄得不像样,唯独我可以享受妈妈的例外。小时候我总说妈妈做的豆腐不好吃,没有雪糕甜;小时候我总淘气,要妈妈亲手喂我;小时候,我总吃到半碗就跑了出去……如今我开始懂事,开始迈向成熟,每次放假回家,妈妈都会做豆腐,都会盛一碗香喷喷的豆腐花给我吃,办豆腐的流程没有变,变的只是妈妈的手有些迟钝了,变的是豆腐的味道比以前更香,甚至更甜,超过了雪糕的清爽,母亲也不再喂我,而我吃了一碗,还要妈妈再给我一碗。我想,可能是我的味觉也开始成熟了吧?
天气开始冷了,也许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一些吧。可是离家时,妈妈在黎明的寒风中的身影,还若隐若现,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比当时的画面更加清晰。在梦里,我能看到妈妈瘦小的身体,看到妈妈手上的老茧,看到妈妈日夜因为思念儿而皱起的面容,看到妈妈的背疼,看到妈妈心里的惦记。天气真的开始冷了,妈妈,停下你手中的毛线球,休息一会儿吧,儿这里可以买到毛线衣,而妈妈是个停不下来的人,那你就为你自己打一件毛线衣吧,哪怕是一件也好。
妈妈,对不起,儿在千里之外,并不是很节约,并没有挑灯夜战地学习,反而开始有些盲目,有些暗淡,有些埋怨。我想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豆腐,太久没有尝到豆腐里爱的味道吧。“好好学习,妈没文化,累了大半辈子,只要你能读书,妈卖血也会供你……”妈妈,你可能没有看见过儿的泪水,可是你不知道,每次离别我的泪水都是在转身之后,哭给那还没有大亮的黎明,没有升起来的太阳,还有远方的地平线。那时儿的泪,不比你的泪水少,不比我的血浓。
妈妈,天气转凉了,寒风也许就快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保重身体,儿在春节回来,还要吃你亲手做的豆腐,还要跟你学学,为你做一次豆腐,报答你十九年来对儿的深深的爱。
妈,豆腐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