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怀念写信

1950xjb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27 08:29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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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写信的日子,饱含期待的日子。

现在再说写信恐怕真要挨人说老土了,君不见文字的有短信、E-mail、博客;语音的有手机、电话、小灵通;视频的有彩信、DV、MP4;甚至集文音视于一身的QQ、MSN、E宽,哪样不比你快捷、先进、现代?然而我还是怀念写信。

还记得儿时第一次写信,是小学三年级,在身为小学老师的祖父的诱导和催促下,给求学在外的父亲学写问候信。灯下,问一句学写一句,不外乎“你好吗,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之类,好不容易工工整整地爬满格子,然后吵着要用漂亮的信封写上“爸爸收”,然后交给祖父寄出,然后掰着手指等待父亲的回复,那种心情就像期待自己栽种的花儿能在一夜之间开放一样。睡了一夜醒来还没收到回信,心焦极了、沮丧极了。就在已经忘记这件事的时候,老祖父在饭桌上宣布爸爸的回信中说收到我写给他的信了,他高兴得连吃了两份学校食堂的午饭云云。

今年元旦,意外地收到朋友寄来的两张手写贺卡,我珍宝一样地收藏了起来,与其说是收藏卡片,倒不如说是收藏那种心灵的触动。匆忙的生活节奏,快餐文化的鼎盛,的确是便捷了人们的交往和沟通。一个短信、一个电话,迅速地联络到彼此,快是快了,但似乎少了许多回味和期盼。

整理旧物,在抽屉的底层寻到几封早年的书信。展开,重读,记忆顺势铺满纸张,极像窗子外淌了一地的春色。

就这样开始怀念写信了。把字写在纸上,实在是把心情写在了纸上。

字迹无论好看与否,都终归是一个人独特的象征和代表。千里之外,见字如面。往往信的内容还没读,单是看到熟悉的字体就眼眶湿润了。这是电子邮件之类所无法代替的感动。

想起这些,心头依旧会漾起幸福的波纹,在今天和以后的岁月里。

写信,笔是犁头,纸是田地,心意是一大把盎然的种子。

离家求学,出外工作,客居他乡,都能体会到“家书抵万金”的浓重。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把亲人的牵挂读了一遍又一遍。握住笔,在雪白的纸张上,听自己的心情沙沙作响。写完,长长地吐口气,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可一别过脸,还是有潮湿的液体滑落嘴角。

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写过信了,但一直记得写信的那份独特感觉。撒一大把种子的酣畅,期待绿色的风过后,是满田园的浓香。无论亲情、爱情、友情。

作为一种怀旧文化也好,作为一种心情记录也好,写信,在浮生偷得一日闲的时候,重新体味体味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