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小感
季节的轮回,转眼冬天来临,天地一片灰色或雪白,心情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彩,其实,什么事情都可以换个角度去想,虽然冬天没有灿烂,但也有它绚丽的一面,银装素裹不也是一种童话的美丽吗?再说,冬天来临,美丽的春天还会远吗?
入冬了,突然地,天就冷起来。
今年是很特别的一年,没有如往年一般,冷冷热热,不停地循环,循环到待我终于厌烦的时候,才会安安静静地冷下来。
多久了?多久不曾这般,听着知了叫,闷闷热热地地过了夏;再看着蓝天白云,闲适高旷地落完了秋的叶;最后,一场大雪覆满天地,万物沉寂消亡,只余一股寒香回荡天地间。
我喜欢那样普通的日子,普通到,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明天会怎样。
厌了夏的烦闷,还可以有冬的清冷可以期待。腻了春的绚烂,仍可以记挂秋的素雅。日子这么一来一往地到了头,却也并不觉得无趣,因为知道会经历什么,所以会产生相应的期待。
倒是,倒是不喜欢多变。
来南京也有不少日子,大约有两年半了罢,感慨颇深的便是,这儿的天气实在是不好。不谈别的,只是实在是不喜春秋的薄短,冬夏的漫长。每每熬过一个寒冬或是一个炎夏都是如获重生一般。
比起对春逝的惋惜,我更心动的是对秋消的缅怀。我喜欢那般薄凉的味道,虽是薄凉,却也透着淡淡的无奈与哀伤,并非那般无情的萧寒。
南京的秋太短,短到我还来不及嗅到清甜的桂花香,那股淡薄的气息便已夭折在寒冬的怀抱中。
好在,好在今年的秋够长,终于还是过了一个正常的秋季。在心满意足之际,我迎来初冬。
若要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冬季,那便是白色吧。倒不仅仅是因为冬天的白雪有多显眼,也不完全是因为姑娘们身上的白色羽绒服,白色绒帽有多炫目。
当然,冬天的雪自是显眼的,冬天的姑娘,也自是炫目的。但是,若要与冬季那股寡淡的气息相比,那还是一角与群山的关系吧。
冬天是寡淡的。落叶纷飞的凄美,只能在秋天看到,而冬天,却是不能了罢。冬季,一切的色彩都与它脱了节,彼时,树干是光秃秃的,天际是空落落的,就连动物,也多半不见了踪影,冬眠去了。
你说灰色更适合它?也许吧,有的时候,它真的就是灰色的,黑压压的一片天,外加寒风刺骨下,人的心境。
但是更多的时候,它却是阳光明媚的。坐在教室的玻璃窗下,能感到身体微微地发热,待一闯进了无遮挡的天际,却又冷冽刺骨。即使,彼时天边,仍是有太阳高高地悬挂着。
是了,冬天的太阳,是白的,没了万张光辉,它只是白的。
惨白吗?
不,是亮白。其实是万种颜色都汇于一处的缘故吧。
待视觉轮转,看往大地,能清晰地感到生命的勃勃。
万种色彩都藏到地下去了,能不是呈现那宏大的色彩吗?
走在路上,寒风凛冽,很是清寒。我拢了拢衣袖,将头往领子里缩了缩,享受地呼吸着冬天的空气,眼前清明,大脑也是异常的清楚,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手偶尔地会探出手套,寒流不失时机地闯来,莽莽撞撞地,像一群不知轻重的小子,害羞又粗暴地与细嫩的手掌打个招呼。
这许久不见的,肌肤相触的感觉,着实令人怀念。
我微笑地前行,享受这迟来的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