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窃了我们的童真?
心情会随着时日的不同而不同,过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我们无法把现在回归到过去。那个时候,我们单纯,所以会为一个喜欢的动作不断地重复,现在我们再那样做的话一定会烦的吧,我们都长大了,回不到过去了。我们能够做的也剩下了对童年的回忆和坦然接受现在。问好,作者!
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我都喜欢拉上窗帘,因为我期待掀开窗帘那一霎那的世界。所有闪光的焦点都汇集到自己的眼球中间,我不记得那一挂简单的窗帘被我猛然拉开过几次了,“哗”地一声,从左至右,动作愈是洒脱,摄入心底的期待愈是猛烈,一阵快感猛然间直冲心脑。但是,每一次的掀开那道来自光源的世界,每一次都是简单乏味的风景,对面楼层里亮着几盏有些突兀的灯,开开合合,如此循环往复。偶尔也会惊喜地发现,对面的窗前也站着一个似我一样地看风景的人,不知道在她眼里,我是不是也成了那偶然的惊喜。
天空沉闷,像刚刚哭过。一棵永不走样的香樟树静悄悄地蹲卧在两栋楼之间,依旧是那个样子,虬曲的树干棕黑色的皮,一道道划过的伤痕,以及吹散了的树叶。呆立几分钟之后,我试着把自己浓缩到一个狭小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只有一道风景,就是我和你,想想过后,了无生趣。拉过一旁的椅子,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查看邮件,动态,以及来自网友的评论,然后打开音乐,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适中的大小,虽然不懂旋律,但是我会寻找适合自己的旋律,虽然不懂文学,但是我懂文字,懂那些能直击心坎的文字。
昨日下楼,却也惊喜地发现,楼下香樟树地枝丫间,竟然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抽出了新芽来了,怯弱的小生命带着一抹娇羞的新绿色,在缝隙间跌跌撞撞地探出了头。不敢用手触摸,生怕这刚刚新生不久的小生命就这么夭折了,却也不想去有意地呵护她,既然提前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想看这不一样地风景,那必然是要遭这不一样的罪的,料想,这以后,你也必然更健壮,更顽强,更担得起风雷霹雳。愈是风欺雪压,你长得愈精神,愈秀气,不禁想起,最美的不是冬天的雪,而是雪层下被掩埋的那一抹傲世的红梅。
说起雪,于我这样来自那个南方春城的人,必然是少见得雪的,以至于那所谓的“银装素裹”至今不曾有个完全的概念。于是,我是向往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雪的,也好让我看看那般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究竟是怎生模样?为何那些文人笔下,如此大气磅礴的雪景竟然一写就是千年。白茫茫的世界,一盆浓墨泼将上去,俨然一副天地正宗的山水画。
记得儿时的家乡,曾经下过一场我所见过的最大的雪,但是却也不至于没了膝盖那般大。单单是那么一场雪,于孩提时代的我们而言,总觉得雪是上天于我等的恩赐。上学放学,到处都是惊吼的声音,纵然冻的小手发紫,依旧还是玩的不亦乐乎。从屋檐上扳下一根根结成的冰棍子,然后拿在手里,趁人不注意偷吃一口,毕竟在我们眼里,那几乎等同于免费的冰淇淋了。却不曾想过,那时一根盐水冰棍足于逗乐半天的我们,如今琳琅满目的冰淇淋却带不来儿时那般乐趣的心灵了。那场雪下了三天,陆陆续续的,田野里,马路上,树枝上,楼房上,到处雪白一片,堆积的厚厚的,一个脚印踏上去,多少个脚印就尾随而至了。小朋友们一个个抓起雪就往嘴里塞,却也不见谁不干净了,谁感冒发烧了。打雪仗自然成了最乐趣横生的事情了,偷偷地在上课的抽屉里塞一团雪,预备上课趁谁不注意给他一团重的,却不想,等伸手去拿雪团的时候,早已就化为一滩冰水,把整个书包都浸湿了。一家人围着炉子,烤火成了晚间最温暖的事,有说有笑,磕着瓜子,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记得那场雪,老师为了鼓舞我们好好学习,给我们讲了古时候车胤囊萤映雪的故事,同学们异常兴奋,没想到雪还能当白炽灯用,当晚我硬是不顾父母地反对,一个人拿着课本去雪地里看书,原本白茫茫的世界确实亮了不少,但是看起书来还是光线暗了,结果眼睛都看成斗鸡眼了我还是没看清楚课本上写的什么字?不禁感慨,要么是老师骗人,要么是古人引进了何种我们不得而知的先进技术。其实,这样的傻事做过不少,譬如头悬梁,锥刺股,大腿都刺的伤痕累累,我还是趴在书桌上睡的直流口水;譬如钻木取火,手都磨起好多水泡来,还是不见有半点火星子冒出;譬如列宁打碎姑妈家花瓶然后承认错误都事情,得到了姑妈的原谅,我硬是把姑妈的花瓶砸碎了,换来的不仅仅是姑妈的原谅,还有爸爸的巴掌……
小时候,一场雪能带来的快乐,现在一场雪带来了什么?
冬天,大包小包地东西往屋子里拎,零食,电热毯,暖手袋,护肤品……男的宅了,女的也宅了,大家都要囤粮过冬了。偶尔几对不怕严寒的情侣还在街上游走,还是裹得严严实实,露个眼睛缝还要罩个框架,耳朵戴上耳罩,头顶上了暖帽,脖颈有了围脖,手上有了手套,能露肌肤的地方都有措施去防了。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家伙们呢?那些曾经不畏严寒在雪地里笑的龇牙咧嘴的小朋友呢?他们长大了,一汪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渐渐浑浊了,最初的梦想,已经不再是满足于几毛钱的冰棒了。他们知道人情冷暖,社会压力了,知道原来不是每一分新的惊喜都能带来一份新的快乐了。
是谁窃了我们的童真?盗窃了我们那些仅仅定格在泛黄的老照片上可爱的笑靥?面对着这些一连串的问号,我开始沉默。为何人偏偏要生出那些记忆来?既然生了,为何不让我们保留那份纯真。林林总总的故事,就像一个破旧的相册,不翻则矣,当真正翻开了,我们还能够不痛不痒,没心没肺的一扫而过吗?
伫立良久,我听起了一首歌,名字叫——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