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续)

紫影幽寒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2-07 15:55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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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因为用心,才会如此细致。有思想的人,笔下的文字亦具魅力。养鸡,在常人眼里再普通不过了,可是作者却能将这些琐碎的生活串成动听的歌谣。感受养鸡的乐趣,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年关没到,养鸡的活儿仍在继续。看着那些鸡儿,似乎有点人的感觉。

又到吃饭的时间了,家里最小的那只阉鸡,轻轻的,慢慢的走过来。毛零乱干涩,毫无光泽,苍白的面容如大病未愈,眼神迟钝,一付枯槁的身形让人怜悯。兄弟姐妹们正在抢着食物,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身如鸟儿似的飘了起来,轻轻的却不太稳当,让人担心。临近食槽,它放慢了速度,像个伸士般斯文的走着,其实它累了,病弱的身体经不起快速的奔跑。兄弟姐妹们如猛虎抢食般,它好不容易挤到槽边站有一席之地,慢慢的叮起来。它很可怜,一会儿被挤出来,又得费力的挤进去,等别的鸡已经挑好的吃得食物都快饱到嘴巴的时候,都没见到它脖子存食处小小的存积。如果食槽里的食物量大,那么它会有福气等所有的鸡餐饱离开,在那慢慢捡剩下的吃。有时候量少,别的鸡都无法吃饱的时候,那它只有挨饿的份了。

有时候,那比它大不了多少的兄弟会欺负它。它想过去喝水,正在喝水的兄弟会突然抬起头,猛的啄上一口,它毫无反击,赶忙躲到一边。一会,再次靠近,那兄弟不再发威,同意它饮用,也许兄弟起了怜悯之心。它喝着喝着,会停下来,好像在咳嗽,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又好像有慢性支气管炎。看着病弱又不长肉的身子,以为它会死,它却从小鸡到今也有四个多月的年龄了,估计它仍能活下去,只是不太健康。

与它相比,它那兄弟则健壮多了,个头和它差不多,但结实有力,属肌肉型的。它是八只鸡里的头,尽管有些阉鸡比它重上一倍,却都怕它。它走起路来敏捷快速,吃喝玩乐总是它最猛。我常常把它们赶到草地上喂食,除它们以外,别人家的鸡也在那闲逛,当看到它们喂食时,也会偷偷的过来想捞点油水,被它发现,它总会扬起嘴巴,跑过去想狠狠的啄上一口,别家的鸡看到它那架式,怆忙而逃。它既是王者,又是保护者,保护着自家鸡群的利益不受外敌的侵犯。

鸡群里有一只鸡特精明,我称之为“老妖精”。那是一只没下蛋的老姑娘,有五个月的年纪。年纪一大把了,却不长肉,只有三斤重。喂食了,别的鸡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却用脚不停的外扒,眼利,忙叮上那味道鲜美的剩菜。别的鸡都吃得胀胀的时候,它只有半畜,却让鸡食撒落了一地。有时候看着气愤,用鞭抽一下它,它却鬼精的快速跑开。由于挑食,她不如我所期望的那样丰腴喜人,因为年关没到,还得任由它挑三捡四。

除了那三只鸡外,其他的五只鸡则平常多了。它们性情温和,从不欺凌弱小,也不挑三捡四,不管喂什么样的食料,总是有料必食,且吃得饱饱的,所以个头也长得比那三只鸡大,有些大上一倍,毛色光亮,让我看到了辛劳的成果。

放鸡的同时,也看到别人家鸡有些的不同。后一栋楼那人家鸡特多,三十多只,有些特别的有个性。

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女性鸡,个不大,年纪算是花季吧,它不像那些姐妹一样的活泼,常常单独行动,我们都称之为“孤独客”。它的那些妹姐总会在离家不远处的草地上觅食,如果再进一步的走远,也会是群体行动。它却我行我素,从它家的那栋楼跑到我们这楼前的草地上,一会在矮树丛里穿梭,一会在水沟下觅食,它时常离开主人的视线。喂食了,我看到它正在我家柴房的门前,我提醒它家的主人它的离群。主人好不易把它赶到了食槽边,主人一转身,它又细步回走,向我家所在的楼房走来,有时候走得更远。它家的主人在赶鸡回巢了,好不容易把那些鸡赶回柴房,算算,数量不够,知道那孤独客又在江湖上游走了,主人只好四处找寻。好不容易找到它的踪迹,欲赶它回去,那些赶进柴房的鸡却四处游窜了,全都跑出了柴房。这位孤独小姐让主人伤透了脑筋,它家的主人有时候笑着说,如果再大一点,我拿它做菜去。我寻思,她眼下还真舍不得。虽然孤独小姐性格古怪,但是它身体健康,发育正常,很多指标都能达到主人的要求,她不会舍得过早的将它作为餐菜。

她家的几只老母鸡总是喜欢偷食我家的粮食。这不,我刚把鸡食拿到草地上,刚离开一会,那几只老母鸡就跑过来了,有的真以为是它自各家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吃着呢,我赶忙拿棍子将它们赶开。它们只是在离我不远处呼悠着,我一不留神又想靠近。我寻思着,那几只母鸡都一大把的年纪了,蛋也下了不少,怎么还贼心不改呢?

常说做每一件事都有它的乐趣,养鸡也一样。你仔细观察,你总会有所收获,正如我发现了鸡也和人一样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思想,不一样的行为。养鸡充实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