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书中的沉思
我们江南有句谚语:瘌痢头儿子是自己的好。作者出一本书,那何止十月怀胎,里边该有多少不眠的夜,多少情到深处的泪。三年得两句,一语泪双流。这里该有多少心血。作者写了自己销说的故事,写了由此带来的思虑,读罢,感慨万分。是啊,是啊,真不容易。
天冷了,满目冰雪。我的心情也一样,感到十分彷徨而迷茫。
自从我的书《幽轩聆涛》付梓以来,就很少再动笔了。不动笔,是多么的悲哀。究其原由,很是心痛。一来近些日工作繁忙,回避了沉思;二来对世道之俗心如死水,肝肠寸断。悲乎!真乃悲乎!
记得我的书出世的那天,豪情万丈,真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自负之心,可登日月。从那时起,我便谋划着销书。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写作水平与自费方面的原因,书不算正版,全赖自我的志趣,但却是我人生的一件大事。由此,销书就只能靠同学、朋友、同事等诸多关系网了。有一点,我没有步同行的后尘,他们可赠送给每位县领导,或许是以此提高身价或引起领导们的关注。我只想安宁。是不愿以此作为登高的梯子?还是太孤傲的如雪梅?就是我自己也不明白,那又何必去弄明白呢?况且,天上不会掉馅饼,现实是很残酷的。人人都走自己的路,只是我与别人有点不同罢了,这福露得力于坎坷的过去。虽然曾几何时,总是想放弃,但烦闷之后的沉思,又让我坚持到现在,并依然向着前行。书,是给人读的,不是当摆设的。我清醒的认识这一点,却遭到了人身的攻击。一杯开水茶泼在了我的脸上,让人痛心。这种耻辱,当是忍无可忍。可攻击的理由,说是我骂人了——几十年的绰号称呼,成了代过的理由。几十年的交情经不起一杯水,也太没有胸襟了。我没有还击,但覆水难收,一杯水挖了一条鸿沟。有人说没俅事,有人说做的对,在一片笑话声中也就罢了。但事后才得知,说是我的书惹的祸云云,在找茬。如此说来,我的书就像一把匕首,刺痛了黑暗的世道,刺痛了黑暗的扭曲的灵魂,让别人不心安理得了。不责自过,却责人,世上的理谁能独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太霸道了。这是什么世界?还是现代吗?想想,当你掌权为所欲为的时候,你是否糟蹋了一些青年的生命,那可是栋梁。害人一生,却不让别人张嘴,世上没这个理。别把别人都看成是蠢才,别把别人都当奴才。恩要记,怨也要记,恩怨分明才是性情中人。我想,我是胜利者,这是多么高兴的事,也就不怕更猛烈的风雨。说我是疯子也好,怪人也好,如此一来,我的书就会名声鹊起,不用做广告了。也许这是气话,但维护自己书的声誉,不惜以命相搏,这是我的追求,也是对梦想的捍卫。
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是中华的美德。过去,我就是这样做的,常常是把话憋在心里,也许还将继续。可一旦被迫无奈的时候,发几声吼的力气还是有的。曾有不少友人相劝,别针砭时弊,写写就当玩了。别把自己围在世俗的高墙之内,别再孤独。我也这么想,可当别人欺到头上拉屎时,只有被迫反抗。可惜,在这销书的过程中,人身受的伤害再多,也不是最揪心的。最揪心是,让人感到真正读书的人太少了。我的书虽然不怎么好,至少不是浊物,可我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只是从其中感到,“万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已不现实了,令人寒心。当有人手里拿着书,嘴里却说自己不看书,心中的那股滋味、那股酸楚,是难以表白的。我把自己的书视作比生命还可贵,但在别人手里只是垃圾,多么悲哀。记得一位老师问过听课的一千多名成年人,说一年里有谁自己掏钱买书自我修养呢?结果没有一个人举手。现实就是这样,令人感叹。
我一有空闲就翻阅自己的书,检点过去,常常抱书而睡。查自己的言词,找错别字等等,并再次感觉写作时的意境,是否还能重生。我总是想起一位智者的名言:“哲学是父亲,美学是母亲,它们生的儿子就叫——文学。“所以,我总想把美好的情感带给读者,但没有美好的心灵,就是白话。有时想,手举火炬,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在当今的世俗中是乎是行不通的,注定是孤独与凄凉的结局。我的书中没有名人的序言、贺词、像片,或许是个错误,生米已熟,无力再改。只能自嘲,用阿Q的精神来安慰自己罢了。
思索过去,发现未来。但愿冰雪消融,到那时,春天就已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