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每个人对雨都有不同的情结,尤其是故乡的雨。叙述有致,如临画感。问好作者!
南方总是多雨的。
这个声音很适合一个从北方旅行疲惫归来的老者,重新踏上这一片热土,很踏实的呢喃。
而我像一只蜗牛,只身来到西北这一片干旱的土地上,不管是在兰州,还是西宁,雨总是一位神秘的访客,来得神神秘秘,又走得匆匆忙忙,容不得你寻他的痕迹。
在西宁的时候,有一次出门,半路上突然下了一点雨。
“刚才应该把雨伞带出来。”李兄很遗憾的说了一句。
“没事,这里的雨下不了5分钟,而且怎么也是下不大的,在这地方其实是没有雨伞的,他们会偶尔把太阳伞当着雨伞用,一年里也就是那样几回,可能半个巴掌就数完了。”李兄是河北人,这会我展现出了我在西北生活多年的经验了。
“还真被你说着了。”当我们买了一张彩票出来,雨已经停了。
因此像这样的雨,你是享受不到听雨的乐趣。
梦回故里,这是一个多么给力的词。
我在心里总是很享受雨打在瓦片上然后顺着屋檐溜下来的那种感觉。有时在窗书桌上撑起自己的脸,看着远方越来越模糊的山和那急急往回赶着大水牛的人儿,那披蓑戴笠的农人心里恨恨的骂着这雨来得太突然,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畜生淋了雨,受了凉,一方面挂念着家里的婆娘是不是赶在雨前把粮食收起来了,以及那还在学校上学的娃有没有人给他送伞……最后再狠狠的骂一遍老天爷,却又欣慰的看着这雨;有时是在黑暗中,躺在床上,那是一个声音舞蹈的世界,风声、雨声,万物的呼吸声,偶尔还会有瓦片从屋顶滑开的声音,然后雨点顺着那隙缝不断地掉在地板上,那个充满节奏感的立体声响,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有时却是奔跑在田间的小路上,心里憋着一股劲,“不能让后面那些豆大的雨点超过我”,但这美好的愿望,即使是在自家的院子里也是很难以实现的。可是这时候村里却是一片热闹,收衣服的收衣服,救谷子的救谷子,以及屋外晒的各种小玩意,一家人紧张的往家里搬。这种感觉就像是大雨来临之前蚂蚁搬家,有的头上还顶着白色的小蛋蛋。
上学那会,总是期盼着放假,就像小草盼望着春天般,而台风这样的字眼总是很受我们欢迎。这时候的教育局总是会很纠结,不过经过慎重的考虑,我们最终会被安排着全校停课,那时候给力这个词还没出现,不然教室里的欢呼声就不会“哇”这样简单的一吼,而是“台风太给力了”这般的骚情。
在一中的那会,有一年,风大雨大,有些小房子被风吹走,我们家的那个老房子也经受不小的摧残,飞走了所有的瓦片,雨就畅快的吓到了屋里。过了很久,老爸才很平淡的跟我说起了这一件事,看到院子残留的那些碎瓦片,我终于看到老屋的坚强,还有一个家的温馨。而今年,老屋终于被拆了,一座新房子正在崛起,没有了瓦片,没有了雨点打在老屋上的那种清脆悠远的声音。
零九年的夏天,到会宁县去做一个调研,下午到的老大家,车窗外一直下着雨,我想这是我在西北见过的最美的雨,在雨中和宿老先生讨论练习书法,这是人生一件快事。
雨小的西北,决定了他们屋顶的设置和我们南方有明显的区别,我们是立起的三角形,两边可以同时排水,而西北只是单边的斜坡,水就只能顺着这一个方向往外流。因此他们的房子显得娇小,隐匿在门前的那些枣树或是杏树下面。
前段时间整个福建都在下雨,哪里都是湿漉漉的。
“这几天一直下雨,不过也挺好的,就不用给房板浇水了。”雨虽然干扰了房子的建设进度,但是母亲还是很喜欢这样来得合适的绵绵群雨。
“天气预报永远是慢半拍,预报明天有雨,一般是后天才会下;昨天预报今天阴天,实际情况是只出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然后又是细雨绵绵了。整间屋子都冒水了,墙上,地板,哪哪都是潮的。燕子告诉我‘哪哪都是潮的,真难受’我才知道原来福州也是如此的天气,整个福建都在下雨吧。这场雨下了一星期了,南方的人都受不了这样的阴雨绵绵了,现在也就更加理解了北方的朋友曾经告诉我不喜欢去南方,因为受不了那里的潮湿的原因了。远在兰州的木虾,那里是30摄氏度的大晴天,他说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了,让我好好享受。这句话我是完全理解的,我在外时,听着家里一切的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场景都是一种羡慕的心态。因为我们都好几年够不着这样的天气了。”
看到海风吹过的这一段话,让我有重新憧憬家里的雨来。是啊,我已多年没有回到故乡看雨了,难道我真的可以像周作人那样释然的面对自己的故乡,“故乡对于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分,只因钓于斯游于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