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

xx倪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2-05 20:41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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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曾经的那个季节,有着一些沉痛与悲哀,因为在那个季节里自己的至爱亲情离去……久久难以忘记这个季节,因为曾经的那些记忆。

写于七月十五之前。——题记

又是一季的秋日,午后的阳光略显慵懒的照在我些许苍白的脸上。我漫步在刚刚被雨水淋湿的街路上,沿着宽广,笔直的大道一路的闲散其中,偶有稀稀落落,擦身而过的行人,有疲于奔命,穿梭疾驰的车辆,还有道两旁林立高耸的栋栋楼宇……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城市一隅了;而这条街,这条贯穿南北,望不到尽头的大马路,曾几何时,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又寄托了我几多孩提时代到渐渐成长的岁月痕迹!

在二十年前,或是更早的一些时候,这里绝对是不可能被称作大道的,因这里南北不过两公里的距离,只错落的存在着那么二十几家低矮的砖瓦房,小胡同的两旁是拥有几十年历史的丝丝垂柳;那条我曾走了无数遍的板油路,早已是坑坑洼洼,碎石狼藉的场景了。尤其是一到雨季的时候,更是难以下脚,亦绝少有车辆由此通过。

那年的秋天也不似今日的秋天,闷热潮湿,几乎无丝毫风的踪迹可寻。那时常常是伴随着雷雨大风的日子,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只在刹那的须臾之间便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黑云,包裹着电闪雷鸣的隆隆声,紧接着便是大风骤起,大雨倾盆,作无头苍蝇般的一通肆无忌惮的狂扫。

那一年我已满二十周岁,那一年我刚刚失去了我干了三年的第一份工作;而那一天的大风大雨之下,我们那个胡同的所有住户都得到了一条确切的消息:“动迁”!年迈的父亲坐在他那把用红漆漆成的木制靠椅上,咳嗽了两声,又喝了一口浓浓的散发着温热气体的茉莉花茶后便哀叹道:都在这里住了整二十个年头了,寻思着这便是终老的地方了,可谁会想到……我和母亲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电视上变换的画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据街道传达市里的通知说,再过一个月便开始正式拆迁了,也就是说在九月中旬的时候。其实同样在这之前的四五年间,一直在哄哄着要拆迁的事情,只是最后都没有个确切的眉目罢了,而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二十年都只弹指一挥,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何况是个把月的日子,都无需眨眼便到日期了。原本一直处于僻静的小胡同里进入了从位有过的开始,而开始便预示着结束;尽管有许多的开始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但这里却显然不是那样的。

从找房子到收拾,再到搬家,也就在三四天里便已是十室九空。就在刚刚搬完家的那个傍晚,父亲却依然没有住进新找的房子里,而是独自一个人又回到了那已是断了水电空空如也的老房子里,依旧靠在那把红漆斑驳的椅子里,身旁只点着一星的烛火,烛火中隐隐的氤氲出父亲满是沟壑的面容,唯有一双精亮的眸子,似乎要穿过黑暗的束缚,展露出蓬勃热烈的光辉灿烂一般。

永远都难以忘记,在那条短窄的胡同尽头,在那四周已是残垣断壁围困下的一间陋室中,尽管已是黑夜,尽管没有那闪亮的灯火,但是父亲的形象却是那般鲜活的映在了我的眼中,更永久的镶在了我的心底,形成了一道永不曾磨灭的印记。

而同样是在那一年的年末,父亲便悄无声息的走了,我不知道他的心中是否带着不甘同遗憾?就像我同样不知道那个秋天是如何结束的一样。因为有些事情尽管明明知道是怎样的结局,却始终抱着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的态度。同样是秋天,在那一年所带给我的感觉却不单是简单的萧瑟与肃杀,更多的是莫可名状的沉痛与悲哀。

而今又是秋天的时节,又降至一年的七月十五,是民间传统的日子“鬼节”,我该来拿什么祭一祭父亲,祭一祭那个不愿谈起,偏偏又难以忘记的秋天?

或许已不用再过多的追问什么了,能够真实的道出心底的声音,便是一份最好的交代,一种最大的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