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空

雪已落定，夜已沉静，是谁家的门窗透出凄凉的小夜曲？让我驻足。

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凉爽的空气，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啊，久违啦，天空布满星……

少年的我，看过自以为明代疯子吴承恩写的《西游记》，惹得我心猿意马；读过《水浒传》，不记得是罗贯中，还是施耐庵中的哪个酒鬼写的，却学成了用大碗喝酒的习惯；直到听过牛郎与织女的传说后，我就落下一个毛病——望星空。

家在小山村时，三间毛坯房，靠山向南，栅栏围着院落，门前小河潺潺流水，有月的夜晚闪着粼粼的银光，坐着小板凳，仰脸，细数满天的星辰，不知吝啬地消耗我的美好时光。

哦，飘过月儿的云朵，能禁得起赤脚大仙的脚吗？那些闪烁的星星，哪颗星是智多星吴用？五仙女嫁给了谁？六仙女会偷着下凡吗？七仙女这位守活寡的女人，门前不生是非吗？食人间烟火的穷人牛郎，生活的来源靠什么，可以养活一双儿女？吴刚酿制的桂花酒人间何处有？嫦娥怀中的玉兔也不知是雌，还是雄？不知夜晚的孙猴子，还在什么地方折腾……

年少的天空，藏匿着太多的神奇、神秘、奥妙。

每当翻山越岭、淌大河的看露天电影后，站在午夜的山岗，挂满星空的天离我好近呀，我翘脚，再有能力翘翘脚，我就可以为自己摘一颗星星，属于我的。后来我发现，我渐渐地长高了，原来，天上离我最近的那颗星星，却如此地远离了我的视线，是不是人的欲望越大，诱惑越变得诡秘，让人难以获得？

索性，躺在树下，沁肺的满是泥土的芬芳，还掺杂着轻风送来的草滋味、野花香，还是这不眠的晚风，想用树影清扫我一身细碎的月光，我知道，这风是徒劳的，爱恋我的月光，会跳跃着、变化着姿态，恋着我稚嫩的脸庞，透过枝枝叶叶，依然可见星光，我躲避在林荫下，小小的星星也能发现我的目光，醒着的星星真的愿意陪着不爱睡去的我，于是，我的夜会少去许多的梦境，眼睛愿意随着星光月影荡漾、流淌……

脚下的小河，比白天还有激情，让静止的星空轻歌狂舞，我确信，星星就是喝醉了，栽倒在河里的依然是他的影相，想将星星当宝石在河中捞起的我，捞一次，空一场，残留的只有那些难以剔除的怪异想法，后来，连猴子都捞不出来的月亮，让我也淡去了想独自占有她的想象……

年少的我，看过多次流星划过天际的天象，渐渐地不再心生惊奇，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流星就是夜空的伤口，流着白色血的夜晚，星空也会痛，他们纷纷的陨落，是不是在说明：天堂也有伤害；是不是在暗示：布满伤痛的人类，不要特别依恋天堂，天堂只是一个传说，远离人类的美好想象，甚至都没有电话网……

城里的月光终于照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别人的脚步，心里满是浮躁、恐慌。孤独、疲惫、酒醉占去了我的夜空，再也不天真的眼睛，会将世故看的很清、很远，却视而不见，夜空中依然炫耀的星星和月亮，变的是我的心境，得失影响我的视力，利益吸引我的视线，诱惑挡着我的目光。

今夜，虽然寒冷，又见满天的星斗，我能听见，星星为残月吟诗一行、一行、一行行……

“夜的寒冷，掩藏着冬日的温情，灯下的残影，晃动着，凋零已久的梦。谁在寻找，流年里，幸福的曾经。翻版的年代，留下了多少注定。原来，幽深的街巷，唯有，明灭的街灯。韶华尽逝的岁月，在青春枯黄的季节，抱着无力的回声。远方的路，遗落了，消逝的背影。谁在浅唱，没有终点的征程。那弦断的寂寞，那空洞的呼唤，还有那穿越时间的聆听，瞬时变的安静。心停留在，枯枝落叶间，体味着，残缺的永恒，还有，搁浅在溪边的藻荇。唱一首，这寒夜的歌，温暖冰冻的悲情，谁曾想颠倒整个世界，抓紧五彩的极光，绚丽每一个倒影。只是那片叶子，偏离的，没有了路径，谁曾想交融黑夜与白天，曦微的朝阳，不愿沉去的弯月，暗淡了，千万颗星星……”

今夜的星空如醇酒，深醉着的我，依然可以想起朋友写的这首诗，遗憾的是，模糊、忘去、再也想不起来她的芳名……

2011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