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的话题很多,父亲的话题也很沉重,每个人都有对父亲的记忆,记忆中的父亲也是伟大的。让我们对平凡的父亲致敬!问好,作者!
常记得父亲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他很健康,脸色也是红润有加,他经常在闲暇之时去开垦我家周边山坡上面的片地,每当春季他就带着我和妹妹去耕种他的片地,地里边大多时候是种植一些土豆,父亲说土豆比较耐旱,容易种植,父亲用铁钎挖坑,我跟在后面点种,妹妹也在帮忙施肥,我们三人乐融融的,一起享受着黄土的熊涛,一起晒着黄土坡坡上面洒下的太阳,父亲一边擦汗一边还唱着山歌:“山丹丹那个开花红艳艳,山妹子长着一对毛眼眼。”还没等他再唱下句的时候,我和妹妹早就笑的前仰后合的啦,父亲扛着他的铁钎头继续唱着:“那个山妹子,来来来——”他故意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逗我们,当我重新抬起头来看他时,他的两个小眼睛早就乐的眯成了一道缝,于是,我和妹妹也不觉得干活有多么的累了。
那时,每当父亲送我上学的时候,他总是骑着个自行车,车后椅上铺着一块厚厚的海绵垫,他总是先让我上车,然后他才将腿从前面的大梁上跨过,车把上还要挂着我的书包和我最喜爱吃的一些面食、甜点之类的东西。三十里的蚰蜒小道,坑坑洼洼的,将父亲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却满脸堆笑地安抚起了我:“出了外面和家里不一样,要当心身体,要好好学习之类的一串串温暖的话语将慢慢地灌入我的耳边,我不禁鼻子酸酸的眼里禁不住沁出了泪水,我梗咽了,硬硬地控制着我感动的心绪,嗯了一声,再不敢出声;生怕他老人家看见我的眼泪心里不舒服起来,直到他将我送上开往太原那趟火车的时候,我看着他为我们操劳的那个身影,顿时不由的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一文,啊!原来父亲的背影真的是如此的平凡而又伟大;我的双眼又一次模糊了,车子慢慢地开动了,我极力的向窗外望着,望着他那越来越高大的身影。
还记得,有一次父亲他刚下班回到家,看着母亲哭红了的眼睛,连忙问:“怎的啦?哭啥。”母亲抽抽咽咽地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炕上躺着的外婆,于是父亲就穿着他那身满是黑煤面的矿工衣服,将外婆背了起来,就赶紧往我们职工医院送去,当外婆在病房内输上液的时候,我和母亲也随后赶到了,这时,外婆已慢慢地苏醒过来了,父亲轻轻地趴在外婆的耳边说:“没事了,您马上就会好起来了!”我和母亲早已哭成个泪人儿,是啊!我看着父亲的这一举一动,我渐渐地懂得了父亲还是个孝顺的贤婿。
父亲虽然是个黑黑的矿工,但他还很爱学习文化,每每将那厚厚的一摞报纸拿回家里,一到晚上,他就细细地读起报纸上面那些故事和新闻,遇到不认识的字,他总是主动的问我,还让我给他讲解每个字的意思,我总是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您就安安心心地采煤吧!还看什么报纸?”父亲笑着说:“采煤也得有文化、有技术才行啊!要不然怎么才能保证煤矿的生产效益和安全情况呢?”于是,我就慢慢地给他解释着,有的时候,我也不懂,我就给他查查那本《新华字典》,慢慢地念给他听,于是我和父亲就成了一块学习文化的好朋友了。
如今的父亲他已经是头发斑白了,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他看上去是很健康,但是咋一看上却似乎就像那棵年老的槐树一般,鞠楼而又苍劲,犹如这棵老槐树,深深的刻下了他岁月的艰辛和劳累的伤痕;父亲经过了二十八年的采煤工作,他严重的染上了煤尘矽肺,由于长时间的井下工作,经过地下的阴冷潮湿和凉水的浸泡,他烙下了关节痛的毛病,但是他的精神总是很足,他总是爱和那些退了休的老头儿在一起聊天,在公园里散步,锻炼身体,整天都笑呵呵地,他终于可以悠闲自得地生活了,我打心眼里为他拥有这个幸福自在的晚年而高兴。
父亲啊!你能踏踏实实地坚守这么多年的矿工工作,您能辛辛苦苦地把我们姐妹养大成人,这是多么的不容易。您常说:“一牛生九犊,老牛回头看。”我终于才领悟了那么一点点。在女儿的眼里,您永远是个尽心尽力的好父亲,一名普普通通的采煤工人。